裴妄发出去的表情包像石沉大海,几分钟过去,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他蹙起眉,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过去:【学长,快下课了吗?我去接你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季观白不怎么爱回复消息是真的,但自从他们同居在一起后,因为要给裴妄发生活费,安排他做一些杂事,季观白多少都会回个简短的信息,他们下课的时间不一样,裴妄每次都会问能不能去接他。
回1就是能。
回。大概意思就是要多忙一段儿或者有其他工作,叫他先去准备热水和饭的意思,如果有明确指令也会下达给他,比如让他去送个文件,拿个什么东西,偶尔很闲就让他过去跟课提前学习。
在学生会忙工作吗?
怎么了?周临注意到他的表情。
裴妄把光脑息屏:没事。
我出去一趟,你自己练吧。
周临问他去干什么,裴妄没回。
那那个聚会
再说。
裴妄拿了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学生会成员,对方见到他,有些惊讶:找会长吗?还是帮会长拿什么东西?会长下午有带课,不在这边。
在重武器训练场?
好,谢了。
裴妄穿上外套,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那个训练场距离不算远,没过十分钟他就找到了,莫云正在监控台上下指令,听见他的问话后愣了愣才说:小白不舒服,他请假回宿舍休息了。
你找他干什么?
不舒服。
这三个字瞬间刺痛了裴妄的神经,他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想起了季观白说他身体不好,拿针注射的药剂当时看学长不想说,他也听话不去追问,但现在想想说不定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他应该追问的
就算季观白生气,把他打成残废他也应该问的,把事情问清楚更合理地照顾他,至少到这个时候还能有个准备但说不定只是感冒发烧?
不。
只是感冒发烧的话凭季观白的性格,不会这么轻易地舍下工作,他会坚持做完再去休息,能让他放弃训练的,一定是更难以忍受的痛苦。
裴妄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身,再次冲出了训练场。
这一次,他跑得更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却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全身,让他的恐慌更上一层。
电梯缓慢上升。
数字跳动。
叮。
裴妄几乎是撞开门,冲进宿舍走廊,他几步跑到那扇熟悉的门前,输入密码的手指因为颤抖按错了两次,第三次才成功。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客厅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
窗帘紧紧拉着,空气安静又压抑,裴妄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浴室的方向传来细微的水流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
裴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意识托着身体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声音放得和缓试探问:学长?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只有水声。
裴妄提高了音量:哥哥?
依旧寂静。
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裴妄不再犹豫,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浴室门已经从内反锁。
学长!他的声音开始失控,压抑的恐慌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季观白!你怎么了?!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裴妄压制住惊慌,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抬腿砰!!!
一声巨响,浴室门被硬生生踹开,门锁崩裂,碎片飞溅,细碎的玻璃片迸溅到了裴妄的身上,划伤了他露在外面的小臂。
水汽扑面而来。
裴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