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行脸色微变,急速后撤格挡,然而裴妄此刻的力量和速度在暴怒的加持下达到了顶峰,竟硬生生撞开了他的防御,他皱了皱眉,觉得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去腰间摸枪?空荡荡的。
操。
枪没了?
顾之行骤然抬眸,正对上裴妄抵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军官被一个学生悄无声息卸了枪,这个羞辱有点儿太重了,顾之行感到有点丢脸:弟弟,身手不错。
不愧是季观白认定的冠军。
季观白眼光也是真不赖。
道歉。
裴妄咬着犬齿:给会长道歉。
顾之行冷笑:我哪句话说错了?
作为我的未婚妻,在学校偷偷找个小情人羞辱我?老子刚才那几下没干他身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当小三还挺光彩。
怎么?不被爱的才是三?
学长也不一定爱他。
裴妄压紧枪,枪口已经顶在了顾之行的额心处:我当小三是我的错,不辩驳,少校可以下惩戒。但就算是会长找情人,那也是会长玩我。
是我追的会长,我求着会长跟我偷情,玩一个alpha确实带劲,我巴不得会长玩死我!
顾之行:所以?
裴妄:你敢侮辱他,我弄死你。
枪口抵得越来越重,裴妄进入了假性易感期,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手越来越抖,这一枪能否打出去,会不会走火都未可知,季观白起身走过去。
裴妄。
呃!裴妄的头发被向后扯住,刚想反击却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于是乖乖地任由季观白把他扯开,手里的枪也松了,落在地面前被顾之行稳稳接住。
学长。
刚才那一架让两个alpha身上都负了伤,裴妄被季观白扯到身前,后背触碰到了季观白的身体,他转过头,脸上最重的伤是季观白之前扇他的那一巴掌:我
被发现了
他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不能克制自己?为什么不能谨慎一点儿?他明明知道顾之行这个未婚夫或许还在学校,他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忍到他离开的时候再和学长亲密?
没有机会了
季观白的神色十分冷。
冷到叫人下意识恐惧。
裴妄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感到绝望,又怕这件事影响到学长原本的婚姻计划,愧疚和难过交织在一起,叫他忍不住去追寻季观白的掌心,刚把脸放过去,季观白轻轻拍了拍他:出去,我来解决。
裴妄道:他会伤害你。
顾之行无妄之灾:他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
季观白道:他不会,出去。
裴妄的眼睛有点儿疼,他觉得自己总是想哭,但他好像忘了,他从小到大都没哭过,只有在季观白的事上才特别感性较真,裴妄吐出一口气:好。
学长的话他不得不听。
季观白示意门口:带上门。
裴妄艰难地挪动脚步,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季观白背对着他,清瘦的背影挺直如松,蓝发被他亲的时候蹭的有些乱,但整体依旧稳重整洁。顾之行正低头检查着手里的枪,指腹缓缓摩挲过枪身,红发遮住了或许暴戾的眉眼。
这个未婚夫会怎么做?
骂他?伤害他?
裴妄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冲回去,想把季观白拉到自己身后,想用身体挡住所有可能的伤害和侮辱。
但他依旧听话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