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啊。
好乖好厉害。
沈述没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逐渐化成了水,手机屏幕忽然在桌上亮起,伴随着熟悉的专属铃声,沈述看了眼时间,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迅速接通:宝宝?
那边声音很果断:你过来。
我在公寓。
沈述问:怎么了?沈星不在你那边?他去哪里了?现在在下雨他把你一个人留他担忧到有些烦躁的语气被江皎轻飘飘打断。
江皎低声道:我想你。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虚假的问候,江皎对沈述说话一如既往地理所当然又蛮横,他开启一罐可乐,把拉环套在食指上,忍不住软了声音撒娇:我想你,daddy。
沈述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可能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睫毛也水润润的,或许正窝在公寓的沙发里,依偎着抱枕眯着眸打哈欠。
他感受到了江皎独特的依赖,小孩因这突如其来的好好学习获得优异成绩的成长而感到一丝无措,需要最熟悉的依靠,或者一场最最激烈的x爱来确认什么。
好,宝宝乖。
等daddy十分钟。挂掉电话,沈述推掉了那场重要会议,他拿起钥匙径直下楼走向车库,一路上都在想该给江皎什么奖励。
叮咚。
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江皎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半干,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看到沈述眼睛弯起来笑了,瞬间就像八爪鱼一样扑了过去:daddy!
沈述想推开他:我身上都是水汽。
少年抱得更紧,脑袋只是轻轻地蹭一下他的脖颈,沈述的动作就先轻了八成,江皎手臂攀住他的脖颈,沈述就彻底舍不得了,停了一小会儿干脆把小孩完全抱起来,抱到了沙发上去。
桌上是外卖盒子和酒瓶,还有两三罐没开封的汽水,其中一个可乐罐靠近江皎,上面的拉环已经断了,看起来是他刚喝的,沈述的目光在酒瓶上扫过,微微皱了皱眉当没看见。
江皎跨坐在沈述大腿上,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蹭来蹭去,少年眼睛亮亮的:daddy看到我的成绩单了?
看到了,沈述托住他,夸奖毫不吝啬:第一名,特别棒。
江皎笑道:随便考考。
这话说得轻巧,好像聪明的天才考第一名理所当然一样,但沈述知道,即便是随便考考,即使江皎真的是个哲学鬼才,但以江皎那个专业的竞争和内卷程度,考第一名也绝非易事,他的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确实悄悄努力了。
沈述晃晃他:好棒。
江皎的笑容忽然收敛下去,他低头看着男人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窗外的大雨也落进了他的眼眶里,他说:我一点儿也不差劲。
他怕疼不差劲,娇气不差劲,他的恶劣幼稚,他的精明冷漠,这些都不差劲,考试没有达到父母的期望,没有让他们满意,没有做一个乖学生乖小孩,但是他不差劲。
他是最好的。
沈述微微沉眸:谁说我的宝贝了?
江皎道:我不要听他们说,我要听daddy说。夸奖要听真正爱他的人说,而不是伴随着责任、负担、管教的虚假爱意,让他堵住耳朵渴望,听了又难过。
在沈述无底线的溺爱和纵容构建起来的世界里,江皎偶尔也会迷茫于自己的定位,他一边肆无忌惮地索取,一边或许也在内心深处,质疑着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值得被如此深爱。
沈述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从来都不差劲,在daddy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无论你考第一名,还是考最后一名,无论你是乖巧懂事,还是像只小刺猬,你都是daddy最珍贵的宝贝,你的价值,不需要用任何人的认可来证明,daddy最爱你,但daddy也不能。
江皎道:只有我能。
对。
沈述道:只有你。
daddy为你骄傲,不是因为第一名,是因为这个人是你,沈述抱紧他:宝宝做什么,我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江皎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回抱住了沈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窗外的雨还在下,室内温暖而静谧,他在十岁听到了来自十年后的回响。
你真的很棒,江皎。
过了很久,我要你陪我。
沈述道:好。
江皎提要求:要奖励。
沈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