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
江皎:嗯。
沈述声音哑了:不要daddy?
江皎低声道:不要。
沈述问:那daddy怎么办?
他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怎么做才能叫江皎满意?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可以简化过去,江皎和沈彻狼狈为奸,没关系,江皎更喜欢另一个沈述,他也可以勉强接受,但到底无论如何怎么算,少年身边没有他的位置。
只是不在乎他。
只是不爱他罢了。
只有他不可以。
有时候沈述会想,是不是他真的没那么好,真的年纪太大了不懂小孩子的心意到底怎么求,又或者是不是他过去太纵容江皎,不舍得他多受罪,江皎惹的祸他一力摆平,江皎从来没有学会怎么承担责任,才被他养成了这副,自私自利又恶劣又坏的性格?
是他做错了吗?
我呢?我怎么办?
少年的侧颊上印着很漂亮的红花,像冬天的梅枝,从下颌线处爬上来绽放,他低着脑袋,任由另一个沈述揽着他的腰低声在耳边用气音说话,任由男人托着尖尖的下巴哄他,这情景好像沈述才是那个真正的外来者一样。
沈述想冷静。
他想让这个沈述滚。
但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幕幕地扎进神经里,从心脏痛到喉咙,那边沈彻的话还没忘到脑后,这边爱人的抗拒又把那阵风浪掀得更大,他握紧了枪,觉得这颗子弹可能要打在他自己太阳穴里,这场诡异的事才能算完。
江皎天生一副美貌,是那种叫人甘愿堕落的美,沈述最初就算冷淡,也真的一眼记住了少年的样貌,江皎仿佛知道他的魅力很大,笑着步步紧逼,看他意料之内地沉沦后就开始展现恶劣的本性,沈述的底线因此一退再退。
少年外热内冷,笑得好看嘴巴很甜,哄骗爱他的人为他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达到目的后眯起眸得意洋洋,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他可以随时随地,对任何人使用。
他太坏了,也太可怜了。
我真恨你。
沈述在权衡,他想他今天必须要做出最终的选择,他估量心中并不平衡的爱恨,想要干脆地转身离开,又怕自己受伤的腿在爱人面前展现狼狈,于是犹犹豫豫,进退维谷。
算了,就这样好了。
daddy,我疼。
沈述的手顿了顿。
少年屈膝跪趴在沙发上,胆怯似的回握住了他已经松开的手,江皎仰着脸,沈述从这个角度能够看清少年脸上每一寸神色,少年晃了晃他的手臂,轻声撒娇:不要欺负我,daddy。
沈述又心软了。
他托着少年手腕俯身,静静地看着江皎那双透彻的眼睛,然后朝着他的嘴巴轻轻吻了一下,原本只是想碰一碰,填满心中的空白来饮鸩止渴,可身体不由他控制,他的手掌压住江皎的后脑,用舌尖撬开了少年齿缝。
唔江皎被吻得有点儿呼吸不上来,忍不住朝后挪了挪,瞬间撞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里,男人低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述>搂住他的腰:宝宝,对我公平一点儿。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沈述有,他也该有。
沈述冷笑:左右脑互搏。
江皎比较认同沈述这句反击,<沈述>这个人太无赖了,罪恶不想平摊,话里话外说他最无辜,福利却又争又抢觉得也该有他一份,他想说话,从肩膀处却绕过来一只手贴上他的脸颊,下一秒冰冷的吻落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巴。
一时间,江皎被两个沈述夹在中间,前
面是沈述本体自带的灼热温度,掌心一点点暖着他,强势又具有压迫感。身后是沈述冰冷坚实的怀抱,和他看似温柔实则不容挣脱的禁锢,他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气息包裹着,几乎窒息。
好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