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一遍。
沈述,我们是一体的。
他爱江皎沈述就爱,他恨江皎沈述就恨,他又爱又恨,沈述就完全是和他一样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技术能够彻底分离情感,他自私、阴暗、偏执,沈述也会是这个样子,只是他作为本体更稳重,更内敛,无法表现出来。
分离出的他是情绪的激化。
沈述冷声道:你要说几遍?
很有意思吗?
<沈述>依旧拦着他:我爱江皎,不管他好还是坏,我可以为他变得有意思,我掌控欲强,占有欲强,病态偏执,我宁愿江皎是笨蛋蠢货,宁愿他什么都不会,由我来一点点教他说话写字,享有他从无到有完整的人生,我斤斤计较,我不大度,别人看他一眼我都想杀了那个人,谁碰他我都难受,他就该待在我身边。
你也一样。
怎么?沈述忽然被这些话激起了怒意,车钥匙狠狠地摔在窗户上,瞬间砸出一点儿细小的痕迹:我要做什么?他喜欢你,觉得你更有意思,对你乖对你笑把我当成你,我接受不了,我受不了,难道我要把身体给你吗?!
他嫉妒,想发疯,又恨。
恨到最后恨自己无聊。
那些年轻小情侣的事真的不太适合他来做,沈述不是没有想象过,在他跳楼发疯的那段时间,在他被药剂折磨的那段时间,他想过,想像偶尔路上看到的年轻夫妻那样,给江皎一点儿有意思的情绪价值,逗逗他玩,但到头了再返回来看他这种年纪,只是哗众取宠叫江皎丢脸罢了。
连想象一下都丑陋。
他只能给钱,给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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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受哥没意思也是有原因的,可怜他一秒钟,写的时候想了想,说不定谈瀛和沈述换换俩故事就直接happy ending了哈哈哈哈(只是想想emm)
第32章 坏种骗子9
沈述摔钥匙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环境又冷又潮,带着他受伤未愈的腿伤疼到骨子里,沿着血管直冲心脏, 嫉妒、不甘、爱恨, 如鲠在喉。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面前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子似乎在瞬间消失了,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沈述几乎觉得是自己因药物累积缘故,精神分裂产生了什么幻觉,他把自己当路阻, 把全世界都当敌人, 只有江皎是其中唯一一抹色彩, 引诱着他去追寻、去伸手捉,直至跌进万丈深渊。
我要怎么做?
沈述低声说:我怎么办?
他很少发火, 或者再确切一点说, 沈述很多年都没有真正地发过火,他的冷静和稳重是平衡人生的利器, 比起情绪化地去发泄愤懑和不满,沈述更喜欢当即去解决问题, 用他的权势, 用他的手段把自己应得的东西找回来, 事业上他一直是这样做的。
但是感情呢?
感情上该怎么办?这世上没有任何技巧方式能让不爱的人回心转意,没有任何一条便宜的道路能直接通向他所想要的成功,他把真心给出去再想要回来, 千难万难,无能为力。
沈述的声音消散在潮湿的雨夜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雨水敲打树叶的细碎声响,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措和狼狈,他又疼又冷又疲惫,说:宝宝,daddy也不是万能的。
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车钥匙,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腿上的疼痛依旧尖锐,但比起心里的空洞,这反而成了某种真切的象征,让他确认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着。
江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下了一夜的雨,刚打开窗户一股带着清新味道的潮湿气息就扑面而来,他赤脚踩着地板,眯着眼睛被猝不及防打了层补水喷雾,脸颊上当即被润出了淡淡的血色。
噗少年把嘴里那口潮气吐出去,转身又窝回被子里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过午快两点的时候才又重新爬起来,穿上拖鞋去厨房找东西吃。
整个公寓焕然一新。
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了衣柜里,各种款式分门别类十分有条理,茶几下江皎像集卡玩一样摆的空酒瓶也不翼而飞,连带着他刻意剩下的半瓶很好喝的白葡萄酒也失踪了,桌子擦过,地毯也整理过,各方面都规规整整,是沈述冷冰冰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