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不必反思,他可以无休止地向他要,可以要权力,要钱,要车房,要时间要情绪价值,要他所有的人生经验,放在别人身上谈瀛可能会觉得贪婪,但如果这个人是何皎的话,他只会觉得很可爱。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回馈的。
他在身边已经足够。
何皎能在这些小事上发脾气,实际上是叫谈瀛有点儿高兴的,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暴力几天说不上一句话了,这些日子关于生活的摩擦和两年前区别很大,是真正的,属于恩爱情侣之间的磨合。
谈瀛说一不二惯了。
但何皎也是个强势的人,于是同种脾气相冲,往往谈瀛先退一步费尽心思哄,总害怕他偶尔粗心注意不到,总害怕何皎难过了受他的委屈,无论从什么方面说,谈瀛都自觉应该纵着他,护着他走。
爱妻年轻,要握着他的手。
不过我也不能真被你气死了,我走了我的宝贝娇娇怎么办?谈瀛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背靠着沙发道:所以我想了个好办法。
何皎思来想去:什么办法?
谈瀛一手抱着他,从旁边的柜子抽屉里翻出个淡黄色的塑料玩具,何皎仔细看了看,发现是球球用来沟通的那种发声按钮,他沉默片刻:你把球球的按钮扣了它用什么?
谈瀛道:这是我的。
他额外买的,不是从球球的垫子上扣的,那只小边牧聪明得很,没经过系统训练就能听懂人话,还可会看主人脸色了,要是何皎在它面前说爸爸扣了你的按钮,球球就算把按钮数清楚了也会以为他真的偷了一个。
何皎顿了顿:哄你自己的?
谈瀛嗯了一声。
何皎轻轻蹙了蹙眉,贴近谈瀛胸口想伸手去拿那只按钮,他撑着男人的肩膀道:那我给你录个声音,我说对不起,你以后按一下就当我已经道歉了,别跟我计较,反正
什么?谈瀛有点疑惑。
他按了下玩具按钮,里面清清楚楚地传出三个字【我爱你】。
谈瀛吻了吻他:我也爱你。
私人草场收拾得整洁平坦,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经能闻到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趁着球球在车上吃过饭玩累了睡觉,谈瀛从带着的黑色箱子里取出两把手。枪,打电话叫人过来装上靶子,手把手地教何皎射击。
回头去考个证,谈瀛调整着他的手腕姿势,在青年耳边低声道:这种东西不敢纵着你,理论和实战知识总要学会了才行,随便给你几把枪,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何皎道:我没摸过枪。
知道,谈瀛站在他身后,握紧何皎持枪的手,青年生涩的动作叫他有点儿想笑,于是发消息叫外面的下属升起无人机进行拍摄记录,他拍了拍爱人的腰:乖,别紧张,放松。
谈瀛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何皎耳朵有点痒,一时没集中注意力,第一枪成功脱靶,和中心红点差了十万八千里远,谈瀛揉了揉他被震到的虎口,轻声哄道:我在,别怕。
谈瀛教人有一套,况且是面对何皎,十成二十的耐心都拿了出来,恰好何皎本人学习能力很强,真正认真学起来,没过半个小时就已经能做到独立打中靶子,不过下属报来的成绩差距太大,稳定性不高。
你看,简单得很。
谈瀛安慰他:已经很棒了。
何皎第一次接触到新鲜知识点,越玩越上头,谈瀛又是一种全肯定溺爱型恋人,只夸不骂,搞得何皎新鲜劲儿起来,被夸得不免有点儿自信,以为自己即将晋升天才射击手,于是他转头道:谈瀛,我们比一比。
谈瀛笑了:好啊。
何皎强调:不要让我。
话是这么应了,但谈瀛还是刻意地收了点力,男人拿枪抬起手,利落地连击七枪,报回来的平均成绩为9.8,何皎看完成绩小蛇尾巴就无形地耷拉了下去:你这么厉害?
谈瀛摸摸他:你来。
何皎认真地握枪看准远处的靶子,七颗子弹打完就知道自己大概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他退后两步退到了男人怀里,谈瀛顺势搂住他,低声哄道:我们三局两胜?这样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