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道:我只是利用你离开。
谢谢,晋颂靠近了一点儿:我早就知道,我说过我只是在你选择的方向上做助力,我在追求你,被利用是应该的,但何工很诚实,值得夸奖。
晋颂这种性格很难有开玩笑的时候,何皎差点儿被这个冷笑话逗笑了,他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双手后扶:听林安说,你和谈瀛认识十几年,友谊深厚,很难想象晋医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晋颂总是要回国的。
朋友妻不可欺。
也不怕谈瀛锤死他。
需要抉择吗?我和他不是上下级关系,朋友而已,晋颂看着身旁的青年:谈瀛能够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给得了你的,我也未必不能给,只是晚了一些,
我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何皎笑了:很光彩吗?
他垂眸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再抬起眼睛时,晋颂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背后是波涛汹涌的海浪,前方是男人骨骼分明的脸,距离他只有短短几厘米,他愣了一瞬,任由晋颂抬手托住了他半张脸。
何皎,我不会后悔。
想得到什么,终究要先行付出,没有揣着成果去进行过程的道理,哪怕最终的结果并不如自己所愿。
他俯身低头,想要在何皎平静的默许下亲吻他,可距离那张漂亮薄唇只有两厘米时,看着青年那双总是情绪冷淡的,却透彻可见低的瞳孔,他转变了方向,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他的。
贴面礼,a国常用。
晋颂欲盖弥彰:那边的人情绪外放,更加热情一些,何工提前习惯一下。
名为塔利亚号的轮船已经在海上行驶了两天多,这条航线是晋颂提前申请的私人航线,按照计划,他们会先在卡洛斯靠岸,然后乘坐飞机大概八个小时到达a国首都,真正进入卡洛斯境内,谈瀛再想短时间内找到他们,难上加难。
今天晚上好冷,外面有点起霜,何皎只带了他本人这件行李,幸好晋颂准备周全,在寒风吹过船舷打出的呼呼声中给他戴上了毛绒围巾:风浪也挺大的。
晋颂道:进高纬度,冷点正常。
他转身去拿恒温壶,给坐在沙发上发呆,袖口只露出十个手指甲的青年倒了杯热水推过去:想吃什么晚餐?现在厨师已经做了一些海鲜,主食也有,我待会儿叫人给你送过来。
何皎闭眸:什么都行。
他从来不挑吃的,有什么吃什么,反正进到肚子里都会被消化,都能补充能量,只有谈瀛有那个闲心,每天注意他什么菜多吃了一两口。
那就都送过来一份。
何工自己挑选就好,晋颂拿了他的记录本,把供暖系统的温度调高了一些,然后转身道:我去做他们的病情记录,有什么事电话喊我。
何皎点了点头。
晋颂摘下了金丝眼镜,选择从外面绕到另一个船舱里去,如何皎所说,在海浪的波涛下,有些窗子已经生起一层寒霜,他到何皎的窗前看了看,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雾气,里面的何皎正在咬着一颗小番茄吃。
他吃得认真。
根本没有注意到窗外。
船体在海浪都击打下有些许摇晃,但仅仅过了两三分钟,风声和海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晋颂拿着记录本轻轻蹙眉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轰隆隆
海平面尽头,隐约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这道声音由远及近,穿透了海水翻滚小浪花的声响,没过十秒钟,银灰色直升机已然悬停在游轮上方,强烈的关束照射下来,瞬间锁定了晋颂。
晋颂沉眸:这么快?
谈瀛玩命来了。
他从腰间取下对讲机,准备要命令指挥室驱逐直升机时,机舱门拉开,一颗子弹从上方飞驰而来,瞬间打碎了他手中的黑色仪器,枪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海浪再次翻涌。
一道高大身影从舱门处跃下,数米高空,谈瀛落地时甚至没有踉跄,愤怒已经充斥了他的心脏,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他踩着甲板快步走向晋颂,没等开口说话就迎面给了他一拳。
砰!
晋颂猝不及防吃痛。
他后退半步,手上的记录本也随之掉落下去,晋颂捂了捂被打中的左眼,直起脊背抬眸:谈瀛,直升机跃海,风险大得很,你真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