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了这次事故的报告给员工发过去,实验往往经验更重要,经验不足操作就会失误,何皎不可能一股脑地把脑子里的经验全掏出来,只能一点点地想出来教给他们,所幸员工理解能力都很强,不需要他过多担心。
叮咚。
谈瀛低头看了眼消息。
何皎,他起身绕到桌旁,双臂撑着桌子俯身,后者抬起头看他,谈瀛低声道:亲亲我,贴一下。
何皎:又发情了。
来个兽医给他安排绝育。
谈瀛没得到回应,于是低头在他额间轻轻碰了一下,伸手蹭了蹭青年恨不得他滚远点儿的冷脸,低声嘱咐道:我走了,七点钟来接你,外面冷,多穿点
他还想多嘱咐几句,半路反应过来何皎是个能自理的成年人,于是闭了嘴,娇娇不是傻子,饿了也知道吃饭,冷了也知道加衣,只是谈瀛自己把他当宝宝,怎么都放心不下。
莫名其妙。
他总觉得何皎柔弱。
总希望宝贝娇娇需要他。
谈瀛的话半路卡壳,何皎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的白色箱子上,带回来给小朋友分了一遍还剩很多,一直放着没喝,眼看着想落灰的样子。
谈瀛。
何皎问:你喝酸奶吗?
谈瀛被爱人莫名其妙地送了半箱酸奶,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何皎偶尔能想着他已经足够叫谈瀛开心,于是他把这箱自己不喝也没什么用的酸奶带回了公司,林安想伸手拿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
林安委屈:金子磨的啊?
不,老婆赠的。
林安拍照片发给晋颂,顺便把他谈哥脸上罕见的温柔一起带上,十分不理解地打字过去:颂哥,给谈哥留个号吧,我觉得他疯了,陪他上刀山下火海过来的,酸奶都不给我喝一瓶。
别人的凭什么给你喝?
想喝自己买。
晋颂拿上诊疗本往咨询室走,看见消息顺口回了一句,目光扫过熟悉的酸奶照片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可怜巴巴坐在花坛边低头发呆的青年,何皎喜欢喝这个牌子。
他送过何皎两回。
谈瀛不是小气的人,况且只是酸奶而已又没什么珍贵价值,所以怎么可能是谈瀛疯了小气得连酸奶都不给林安喝一瓶,这踏马是何皎送的吧?
爱人送的,珍惜得很。
谁碰一下都不行。
何皎
我有场咨询要做,没空跟你聊天,晋颂想起那名青年,微不可查地短暂失神,他反应过来,中断了林安的哀嚎:自己玩去吧。
今天的病人是一名年轻女孩,名字叫李新羽,还是在上学的阶段,被人际关系烦恼到失眠,她讨厌一位势利圆滑的学姐,从骨子里抵触,又出于各种原因不得不与她相处,甚至形成了表面和谐的关系。
有没有可能,你是欣赏她呢?晋颂给女孩倒了杯水,很容易便分析出了原因:你不喜欢她的圆滑势利,这与你内心的道德相抵触,但同时她非常优秀,你肯定了她的能力,这种矛盾让你不舒服。
李新羽点点头:好像是。
晋医生有讨厌的人吗?
晋颂沉默片刻:有。
但我的讨厌与你的不同,我确实不喜欢他,晋颂指尖夹着笔想了想,第一次和自己的病人说这么多话:他很虚伪,俗话说就是很假面,看不清他的内心,常人都更偏爱真诚的人,我也不例外。
但我并没有被迫和他相处,我们遇见的机会很少,仅有几次碰面也不怎么说话,上次遇见晋颂顿了顿:他在喝酸奶,他很喜欢那个牌子,所以我给他买了一瓶,把他赶走,让他离开我的
晋颂蹙眉,忽然停住。
不对劲。
嗯
晋医生,李新羽托着脸颊:所以您对待讨厌的人的方式,就是给他买喜欢的酸奶喝,叫他赶快离开吗?
有没有可能
好像我才是医生吧?晋颂回过神来笑了笑,把他的病人咨询进程拉了回来,很容易就转变了话题和面前的小姑娘继续聊天,女孩没有察觉到异常,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她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