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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岑跟何暖晴约在了一家隐私性比较好的餐厅,他订了个包间,就只有他们两人。
他提前到达,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只有在南书熠面前他才会露出自己的小孩子性子。
何暖晴很惊讶:“这家餐厅不好预约,你怎么预约上的?”
江忆岑没过多解释:“有个认识的朋友,他是这儿的会员。”
其实这家是南书熠投资的餐厅,他想来便来了,之前不知道,后来南书熠给他报备过他的资产,餐饮业还不少,这家餐厅就有他的投资,主打一个贵,一道菜上千元,可每个月预约的人数却还不少,趋之若鹜。
何暖晴再有钱也不会天天上这种昂贵的餐厅用餐,江共鸣自己可以铺张浪费,但是要求家人在外头不能太张扬,她便也鲜少来这种地方。
何暖晴:“你现在也交上不少朋友了?”
江忆岑:“嗯。”
服务员开始给他们上菜,全程下来江忆岑话都不多,何暖晴倒是一直在品尝美食,上一道就评价一道,吃得差不多时,她才想起来江忆岑今天有话跟她说。
何暖晴放下了筷子:“你昨天说有事儿找我,是什么事情?”
江忆岑也用纸巾压了压嘴角,没提他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我也不瞒您,这些年,你对我在美国不管不顾,回来后,我左思右想,心生诸多怀疑,咱们也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对吗?”
何暖晴只觉得自己的浑身血液都僵住了,她手中拿着的纸巾落到了地面都不知道。
她唇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不、不会的,江忆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江忆岑重复了一遍,这回不是问,而是相当肯定地说:“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何暖晴非常紧张,她的心里也在挣扎,反倒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非常的镇定,像是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事。
这个问题打得她措手不及:“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我儿子是谁的儿子?”
江忆岑:“我已经知道了,您不用掩饰,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同样,我和爸爸也没有血缘关系。”
在他抛出这个更结实的结论后,何暖晴脸霎时就白了几分。
何暖晴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呼了出去,她的整个肩膀都松了下去。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江忆岑:“这个不重要了,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何暖晴头一回重视起自己这个儿子,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儿子以前有这样冷静的状态吗?
现在的江忆岑,往那一站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富家公子,她不记得他以前这种气质吗?
他私下的时候也会有小脾气,可是这次从美国回来之后,她极少见他发脾气,向她抱怨江忆亭两兄弟。
她知道江忆岑可以装出一副乖巧伶俐、温和无害的样子,但以前也只是装一装,她能看得出来,那会儿他年纪也小,多年未曾接触,她现在看不出来了。
何暖晴:“你想知道什么?”
她紧张是真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是不利。
江忆岑:“爸爸知道吗?”
何暖晴苦笑着摇头:“他不知道。”
江忆岑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是希望何暖晴说出江共鸣知道这件事,但事与愿违,何暖晴要做什么他已经很清楚了。
他问:“为什么这么做?”
何暖晴:“因为钱,因为家里,也因为我的身体。”
江忆岑:“那你之前的孩子?”
何暖晴:“它是个死胎,取出来之后,我的身体就不能再生了,你知道江共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重男轻女,如果我生的是个女儿,我就不可能留在江家。我这么做,也有我的苦衷。”
江忆岑:“你有高学历,进了大公司后赚的也不少,何必呢?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
“败露”二字戳到了何暖晴的痛处。
何暖晴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行,不能被知道,被知道我,我就完了!”
江忆岑:“我不是江家人这个秘密,舅舅家里人都知道,并且以此要挟你对吗?”
何暖晴:“是,但是不能让江共鸣知道!”
江忆岑:“知道后会怎么样?我生活在江家,但是我现在跟南家结婚,江家获得了一笔项目投资,早已还清了这笔抚养费。”
何暖晴:“不、不行,不能说,你是还清了,我怎么办?”
江忆岑:“这个事是你和江共鸣两人的事情,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