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后,江忆岑看着摆在架子上的一套玉兔产品,logo还是原来的logo,包装的材质也比以前更好,使用的是环保材料。
他没忘记三姐对玉兔品牌的门店设计,是她自己画图设计而成。
而时间过去八十年,原来店铺的设计早已不存在。
他在纸上简单地画了几笔,将原先的布局一点点丰富上。
装修倒是好说,一比一复刻三姐原来的门店,如今也有不少复古的品牌,但是对方肯定没有他那么多细节。
门店的经营方式和布局逐渐在江忆岑的脑子里形成一个雏形。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江南系列”项目的事情。
江达以财务工作失误为由,再次传来了新的明细价格单,这回做的确实是滴水不漏了,估计江忆亭已经想办法填补了项目组的亏空,但怀疑已种下,即便这次的问题解决了,难保后续不会再出别的问题,他不可能立马放款,不过他也没有理由拖着不放款。
昨天晚上偷听到了江忆亭告诫江忆枫的那番话,自然不可能继续让他负责这个项目,可他是江达那边任命的,他没有理由让人撤掉出项目组。
明知道对方在这个项目有猫腻,但还是没有办法遏制他。
遏制?
江忆岑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升职后头一回做决策,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微信找南书熠,但他没有回信息,好像去开会了。
他翻手机微信看有谁了解江达,安助应该可以问问。
正在编辑信息,看到了一个新添加的好友,原来是陈致呈。
【陈致呈:江总,能单独请你吃个饭吗?我想单独感谢你。】
成爷爷提到过破产的陈家,是不是就是陈致呈家里?
【江忆岑:行啊,那就晚上。】
【陈致呈:当然可以,我选餐厅?】
【江忆岑:行,那待会见。】
陈致呈给江忆岑发了餐厅定位,其实就在公司附近,对方还是替他着想了。
现在也快要到下班时间,江忆岑给南书熠发了条信息,便去赴约。
其实他答应陈致呈有两个事情,一是江远家的事,二是江达的事。
南书熠太忙了,自己总不能事事都找他,如果一直依赖对方,那他这个副总不当也罢。
·
江忆岑和陈致呈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吃饭倒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问点自己想要的信息。
从成爷爷口中得知远叔已故,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是活着看到了未来,还有家人陪伴终老,也是如了愿。
他以前说过,如果自己没了,让远叔替他看看未来的大好河山。
如今他也是见到了,可惜故人已逝。
“江总。”
“不用这么客气,你可以叫我忆岑,我比你还小一点。”
“那好,请坐。”
江忆岑今天见陈致呈,发现他和穿制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变化很大。”
陈致呈摸了摸自己的剪短了许多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他说:“我从江达辞职了。”
江忆岑替他高兴:“这是好事,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从得知陈致呈是远叔子孙后,看他就像看自家的孩子。
陈致呈突然感到江忆岑的眼神有点奇怪,看他过于慈爱温和了,像极了他长辈。
他竟然从一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眼里看到了慈爱,一定是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我不能因为家里的事丧气,家里没钱了,我就以为天塌了,不过经历这些事也认识了很多人的面孔,以前围在身边的朋友都不算朋友,真正能向我伸出援手的人才算是。”
江忆岑很欣慰:“那你确实想开了。”
陈致呈:“是,我想靠自己努力赚钱,回娱乐圈,继续我的梦想。”
江忆岑:“那你家人?”
陈致呈:“我家人心态比我好,我爸妈说没什么的,只是现在生活开支更拮据一点,其实即便家里破产,我们也比很多人过得好。”
江忆岑理解他,其实是生活上产生了落差感。
陈致呈喝了口柠檬水后又说:“我是因为家里破产后被网曝,网上的人骂得很难听,还有人泼我脏水,我抑郁了一段时间,陆枭怕我自己想不开,就让我到江达上班,事情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