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北泠早已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她们敢上前一步,绝对会被扇飞。玄萱看到儿子
鎏云又弹了几个音节,优美婉转的曲调却让玄翎惨叫出声,玄萱看到儿子如此痛苦,抬手就想要朝鎏云出招,有些事绝对不能说。
可是她低估了北泠的实力,原以为自己的全力一招能制止鎏云,却没想到他身边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
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玄萱惊骇抬头看向北泠,正想开口,儿子又传来几声惨叫。
“啊!!!够了,我说!我说!”
“翎儿!”玄萱想要制止,可是玄翎却已经坚持不住了:“是我,当初的人是我!”
玄萱无力阻止,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鎏云又开始弹曲:“当初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可否请玄师兄说个明白?”
已经开了头,后面的话就不难出口了:“那次我们在淮水秘境结识,还一同收集到了赤环蛇血,你还记得吗?”
“嗯。”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玄音宗秘典里面有记载,这种蛇的蛇血加上一味特殊的丹药可以打通闭塞的经脉。”
“这个我知道,你告诉过我。”
“是,可是谁也没想到还有个副作用...”玄翎羞耻地闭上眼睛,想起了千年前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
他不知道父亲是谁,只知道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因为天生经脉细弱堵塞,从小修炼艰难身体还差。
所以他从小自卑又胆小,那次去淮水秘境是他第一次离开家,在秘境里还几次遭遇危险和暗算,好在遇到了鎏云,救了他两次,之后两人就成了朋友。
他也第一次跟外人说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并告诉鎏云他这次进秘境就是想要抓住一条赤环蛇,因为他母亲帮他找到了这个方子。
赤环蛇是守卫天灵地宝赤朱果的灵兽,平常很难见到,首先赤朱果就极其难得,遇到了也是众人争抢的存在。
好在他们两人运气不错,那个秘境里面还真的有朱果,朱果被人抢走了,赤环蛇也被人打死了。但他们只要蛇血,所以用别的天材地宝跟人换了几滴,也算是得偿所愿。
出了秘境后,因为感激,玄翎邀请鎏云区玄音宗做客,鎏云也关心刚刚认识的好友就答应了。
蛇血放久了担心会没了效果,所以回到宗门的第二天,玄萱就让玄翎喝下了兑好的蛇血。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他的经脉确实打通了,但却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很快就如同中了淫毒一样浑身燥热,而且全身越来越烫越来越红,直至控制不住自己。
等玄翎再次醒来,就发现十几个因为担心他守在外面的师姐师妹们已经被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还是他的母亲及时赶到,才控制住了暴走的他。
“我不想的,我当初也不想的!”玄翎崩溃大哭:“可是...可是如果传出去了,我如何面对天下人,又如何面对其他的同门?!”
“你无法面对,所以拉了我做替罪羊。”鎏云点了点头,时间太长了,具体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自己设了阵在房间里面修炼,快天亮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惊呼的声音,担心有什么事就跑了出去,之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再醒来他就是残忍的采花大盗了。
众人哗然,玄音宗等人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尤其是第一个朝鎏云大喊的粉衣女子,这完全推翻了她们那么多年的固有认知。
鎏云可不管玄音宗的人如何怀疑人生,解决了一个就看向下一个。
而此时六大宗人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尤其好几个心虚的人更是脸色灰白,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鎏云跟北泠一起计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让他们逃掉!
这次他们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无私,可是请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一起来的,尤其是一直被瞒在鼓里的高僧戒心大师,现在打退堂鼓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整个大陆自己理亏吗?所以,硬着头皮也要上。
纤长食指转了一圈指向烈火门:“袁烈,请!”
火红长袍的男子浑身一震,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走到了中间的空地上,和鎏云相对而站。
鎏云一看到他就想起当年那些满身是伤,却眼睛亮亮的、如同蒲草一般坚韧的少年们。
他们生来不幸,因为是天生有残缺被家人嫌弃,被邪修买走后,成为试毒的药人,从记事起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潮湿阴暗的山洞,被打、被骂、被放血,疼痛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