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人点头:“当初这幅画我一看到就很喜欢,然后直接将杜渲云招了回去,只是后来发现他的画技根本和这幅画没有关联,技术就算了,连里面的灵气和情感都没有。”
鎏云想起来了,他从小喜欢作画,可是条件太差,只能自己用废纸和铅笔素描,并且在高中的时候被老师夸奖,说他其实可以考艺考。
杜渲云一直怀疑自己其实是杜老爷子的私生孩子,向来都以打压他为乐,知道这件事后更是多方面打压,不许他再画画,被抓住就会被关到阁楼里面不许吃饭不许出门。
高二下,全国著名的艺术学校的油画大师高教授特意到学校想要招收学生,鎏云躲在教室里,用铅笔和省吃俭用买下来的劣质水彩画了这幅画交上去。
可惜后来他没有被选中,反而是没什么绘画基础的杜渲云被选中了,虽然后来没多久他又被退了回来,但是鎏云一直觉得是自己画得不好,从没有怀疑过。
“白絮飘飞的芦苇荡,一个小少年只身渡河,想要到对面的向日葵花圃中去,来到河中央的时候,河水已经漫到胸口,小少年朝着向日葵和天上的太阳伸手。
曾经我以为这是画中少年朝气蓬勃,一心向往美丽的花园和当空的太阳,现在再看,才发现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少年在求助。”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流泪,其他人也因为想起了鎏云的遭遇而沉默着。
北泠紧紧搂住鎏云的腰,又一次在心中怒骂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第40章 第二个世界9
白长洲从老夫人的话语和鎏云的怔忪中猜测出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杜家的那个偷了小云的画,要不是因为他我们应该能早一点认回小云的。”
“您是从素描的笔触里面认出来的吗?”鎏云笑着问常老夫人,所以上一世他没有在作画,所以又一次和自己崇拜的画师失之交臂?
“是,”常老夫人既懊恼又难过:“要是当初...不,没必要再拘泥当初了,孩子,我看你这幅素描,笔触明显老成圆融多了,很显然这些年你也没有放弃过绘画,对吗?”
鎏云心想,自己上辈子活了那么久,再没有长进就不像话了:“是,因为我很喜欢。”
常老夫人笑了:“你不愿意认他们,那就拜我做老师吧,以后我教你画画,好不好?”
鎏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高老师。”
“哎!”
两人顺势就开始交流起了绘画和色彩方面的事情,白长洲和封北泠也开始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说话。
“封大队长身体痊愈了,不用回部队吗?”
“上级念我大伤初愈,允我多休息一段时间,顺便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白长洲咬牙:“鎏云还小,你年龄上比他大了快八岁呢,又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是怎么认识的?”
“那年来浙市公干,正巧遇到阿云。
“那时候小云还在上中学吧,才多大?!”
“我先动心,但是看他还小,所以只能耐心等他长大,却没想到发生那么多意外。这次我不会再放手让他一个人了。”
白父白母其实也不是太满意鎏云现在就和北泠同居,但是心知自己说不上话,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鎏云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心中一顿无语,老夫人插了一句嘴:“小云和谁在一起,都轮不到我们说话,你们手别伸太长了。”
白长洲无奈闭嘴,确实,小云现在还不愿意认他们呢,他们没资格指手画脚。
说完了白家人,老夫人又回头笑眯眯地跟鎏云提议道:“小云应该是我最小的关门弟子了,按照规矩要设宴公开收徒的,我想着在十月底找个好日子,咱们在常家办个宴会?”
鎏云看着白家也一脸忐忑期待的样子,料想这个宴会肯定不单单是拜师宴,估计也有向公众表明自己是白家子的意思。
“好啊,听老师的,我给老师准备拜师礼。”
“那敢情好!”常淮和白家三口都高兴了,这证明鎏云开始慢慢接受他们了。
鎏云倒是想得比较多,既然白家收养白长云另有苦衷,那么他也没必要在这方面不依不饶的,要查清楚上一世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也需要白家这边的参与,暂时先联系着也很有必要。
反正现在白家和常家都对他充满了愧疚,只要他稍微和缓一些态度,白家和常家都会对他关怀备至,悉心讨好,他上辈子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就当补偿上一世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