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都军区大院的封家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戎马一生的封老爷子喜极而泣,他的大孙子终于醒了,不光是他,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匆匆赶回来或者打来电话:“北泠醒过来了?!”
“对,医院来电话了,北泠醒了!”
“太好了!三年多了,太不容易了!”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爸,你还没换鞋!”
“妈,你先把睡衣换了,小姑姑已经在医院了,不用着急!”
听到鎏云醒了,白长云拎了许多补品和他喜欢的水果来病房看他:“我来看你了!”
鎏云回头,压下心中的复杂对他笑了一下:“怎么过来了?”
白长云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脸关心地走过来,轻轻在他骨折的石膏上摸了一下:“是不是很疼?从七楼摔下来,听说当时你几次休克,把靳大哥都吓坏了。”
“没事,这些伤大部分都是和曹荣打斗的时候伤的,摔下去有气垫,虽然疼,也只是脑震荡,还有点断片。”
白长云笑了:“嗯,我知道,你都认不出靳大哥了,他这几天可难过了。所以我给你买了补脑的补血的,你要早点好起来啊!”一边说一边展示他精心挑选的补品。
说了一会儿话,白长云也有些累了,坐在床头看着鎏云有些欲言又止,鎏云从记忆中知道他最近和白长渊闹别扭了,还因为察觉到白家已经有了真正的白长云的消息而坐立不安。
是的,白长云虽然是不到三岁就被接回白家,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世是知道的,只是白家不愿意告诉他,他也只能装傻,说来这个替代了他的白长云反而是这些人里面真正有良心的那个。
知道真相又不敢面对二哥对自己的超出兄弟的情感,无能为力的他只能逃离,虽然最后这也成了鎏云被人不喜排斥的罪状之一。
“流云,我...”
“嗯?”
“爸爸妈妈他们好像已经找到真正的白长云了。”
“是吗?那不是很好吗?你一直觉得自己现在的家和亲情都是偷来的,现在他回来了,你也能减少这种负罪感了不是吗?”一次醉酒之后,白长云将心中多年的秘密全部告诉了杜流云,所以鎏云很自然的说道。
“可是我又舍不得,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他们...”
“他们一直把你当亲生的看,肯定不会让你离开的,最终应该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留下来,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换位而言,如果是我被弄丢了那么多年,回来了,有人用了我的名字,享受了那么多年亲人的陪伴,我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的。”
鎏云想到了上个世界的白墨离,真是回旋镖。
“不会的,只要你们真心对他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我会啊,他回来了,我就名不正言不顺了,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对他好,我一定会嫉妒的。”白长云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样呢?”鎏云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也有些无奈。
“我不知道。”白长云迷茫地看着窗外:“我这些年一直都被这个真相拉扯着,我既期待他的回归让我解脱,也害怕他回来我就会失去现在的亲人,你明白吗?”
“明白。”曾经他也这么惴惴不安过。
“算了,不想了,你想吃草莓吗?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牛奶草莓。”白长云跳起来,拿起草莓去了套间里面的厨房:“还有一盒蓝莓,洗干净了我们一起吃。”
只是他刚刚进去,病房大门就被白长渊打开了,鎏云眼神变冷,看着这个血缘上的二哥如记忆中领着白父白母走进来。
白父白母一看见他就不停的流眼泪:“孩子,听说你受伤了,我们过来看看你。”
鎏云看了一眼因为白长渊过来,悄悄把门关好躲在厨房里的白长云说道:“多谢伯父伯母,我已经好多了。”
白母慈爱又愧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拿出果篮:“听长云说,你喜欢草莓和桔子这些水果,我给你剥个柑橘吃?我尝过了,很甜的。”
鎏云摇头:“不用麻烦了,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你们坐吧,不用忙活。”
这时靳云礼也过来了,和白父白母打过招呼后,对鎏云说道:“鎏云,白伯伯白伯母这次过来是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