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一架本身并无攻击意图的飞机,仅仅是因为其本身所代表的巨大价值和可能引发的不可控后果,就能让周边国家如此担惊受怕,如临大敌。”
“我认为,”季砚执的声音略微加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才是真正令人敬畏的大国威严与影响力所在,将军,您说呢?”
房间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季砚执不再说话,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伊万诺夫,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话语中清晰无比的隐喻和警告,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里。
伊万诺夫将军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季砚执。
他听懂了,他完全听懂了季砚执这个看似闲聊的故事背后,那再明确不过的警告和划下的界限。
虽然他们想留下季听获取好处,但又不得不担心过度拖延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尤其是来自季听背后那个正在迅速崛起的东方大国,又会有怎样不可预测的反应。
季砚执是在提醒他,这些小动作不仅失了格调,更可能引发严重的战略误判。而这样的后果,想必不是俄方愿意面对的。
几秒钟后,伊万诺夫将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季先生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见多识广,说的话也这么富有哲理!”
他站起身,态度一转之前,忽然变得明确和直接起来:“看来季院士可能是对我们别雷岛的气候不太适应,既然如此,强留客人养病确实不是我们国家的礼仪。”
伊万诺夫伸出手,与季砚执交握:“请放心,我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为季院士进行紧急治疗。明天一早,只要他的身体状况允许进行短途飞行,我们的专机随时待命,必将二位安全、迅速地护送回华国首都。”
第522章 会气人的季院士
第二天上午10点,伊万诺夫信守承诺,安排两人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季听早晨退了高热,但现在还是有些低烧,季砚执一直守在他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着。
五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地穿越云层,当广播里传来已进入华国领空的通知时,机舱内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放松。
季砚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靠在他肩上浅眠的季听:“季耳朵,我们回家了。”
季听疲倦地睁开眼,又向季砚执确认了一遍,一直紧绷的肩膀也跟着彻底松弛下来。
看到季砚执眼中清晰可见的红血丝,他伸出手,握住了季砚执修长而略带凉意的手。
“这两天,辛苦你了。”
季砚执反手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说什么辛苦,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话音落下,两人却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又几乎是同时,他们又一起开了口。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均是一愣,随即看着对方,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先说,”季砚执眼里带着笑意和探究,“你为什么道歉?”
季听抿了抿唇,“说好的新婚旅行,结果却弄成了这样……对不起。”
季砚执心头发软,又有些苦涩,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季听的额发:“傻不傻啊,这事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怪那些魑魅魍魉。”
季听抬眸,“那……你又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季砚执叹了口气,“要不是我之前对新婚旅行表现得那么憧憬,你肯定也不会想着要去北极,更不必为此冒这么大的险。”
季听立刻摇头,也是一样的话:“不怪你,结婚想去度蜜月是正常的,不是你的责任。”
季砚执闻言,倾身在他微干的唇角印下一个吻,低声道:“以后我们就以安全为第一位,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去哪里,做什么,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