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耳朵出门了?
季砚执下意识想问他出去做什么,但又生生忍住了:“好。”
两人结束通话,他在手机上翻了好一会儿,千挑万选才找了一家最好的给季听发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季听到了定位上的地址。
门口的侍者上前帮他开了车门,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是季先生吗?”
“我是。”
侍者将他恭敬地迎了进去,过了一扇门,季听发现后面竟然有一座独立的庭院。
侍者将他引到了门前,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季耳朵。”
季听转头,看到了门里的季砚执。
两人同时抬脚朝对方走去,刚一走近,季砚执就自然地握住了季听的手腕:“走吧。”
季听的手指攥了下,季砚执感觉到了:“怎么了?”
季听沉默了片刻,“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不用选这么贵的地方。”
“这里的菜好吃,想带你尝尝。”季砚执给了个最直接的答案。
季听敛眸,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走了进去,坐下后,季砚执在桌上轻点了一下,季听面前的桌子便浮起了一个触摸光屏。
“看看,想吃什么。”
季听点了两道,按了结束后光屏自然消失,桌子又变回了原有的模样。
季砚执又选了一道,再加了两盅汤,没有超过季听三菜一汤的用餐标准。
点完菜后,两人面对面对着,陷入了一种让季砚执躁郁的沉默之中。
“季耳朵,我……”
“季砚执,抱歉。”
两个人像听到发令枪一样同时开口,又同时怔住,默契的莫名其妙。
季砚执听到了刚才的话,不解道:“你给我道什么歉?”
“因为我之前答应跟你一起睡觉,但我昨天单方面毁约,所以我需要跟你道歉。”
季砚执心头忽然泛起一股闷滞感,他宁愿季听像昨天那样冷着他,哪怕是发脾气也好,也好过说这种泾渭分明的冷静话。
“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是我没把话说清楚,你生气是应该的。”
季听平静地道:“我不应该生气,你不说是你的个人选择,我无权要求你给我一个答案。”
季砚执眉头紧锁,“你怎么没有权力了,你就该直接质问我凭什么要对凌熙负责。”
“我为什么要问,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季砚执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刺中伤口的野兽,忽然变得燥怒起来:“你嘴里的说的没关系,到底是凌熙的事跟你没关系,还是我这个人跟你没关系?”
季听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那你又到底为什么生气,是气我昨天没有追根究底,还是不满我今天不在意你的答案了?”
“都生气,昨天也气,今天更生气!”
季听张了下嘴,又在胸闷中合上了。
[袋獾,一种最适合做核聚变堆燃料的生物,他的情绪可以在自我碰撞中放射出庞大的热量,驱使无数个等离子体形成超等内循环。]
本来已经处于火山爆发状态的季砚执,听到这句心声,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季耳朵不愧是季耳朵,连骂人都充满了科学性。
心里的火一下偃旗息鼓,季砚执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起身坐到了季听旁边的椅子上:“季耳朵,你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
季听怔忡,不明白为什么‘燃料’忽然自我冷却,不产生反应了。
季砚执见他看着自己,又往前凑了点:“看到了吗?”
“没有。”季听诚实地道,“你的皮肤状态还是很好,几乎没有瑕疵。”
“可是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季砚执说这话时语气有些生涩,但即便难为情,他还是继续道:“因为我们冷战,我心里很不舒服。”
季听眼中浮起一抹迷茫,“我们昨天那样,就是冷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