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可是我还……”
季砚执直接打断他：“陆言初的事重要，还是你季老师的事重要？”
“当然季老师！”徐仁这次不迟钝了。
季听不解地看向季砚执，“我没什么事啊。”
“闭嘴。”
他得把徐仁这个呆瓜带走，否则陆言初三两句话就能从他嘴里套出东西。
就这样，等陆言初把车开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不见了。
他怔了两三秒，然后失语般地笑了一声：“说他小心眼还真没说错。”
半个小时后。
原本三人是应该直接回老宅的，但中途季砚执接了通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直接掉了个头。
“不回去了吗？”
“先去世力。”季砚执脸色倒没怎么变，只是提了点车速。
从车子进入停车场，方杰已经早就等在了电梯旁。
“你先带他们两个去我办公室。”季砚执交代完，就大步进了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合上，方杰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少，徐先生，这边请。”
到了总裁室后，方杰给他们端了两杯橙汁：“我就在秘书室，二位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谢谢。”季听道。
“不客气。”
看着秘书关上门出去，徐仁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能说了：“季老师，你……”
季听示意他稍等，然后带着他进了里面的休息室，才道：“这里没有监控，说吧。”
“季老师，你千万别那么做，这件事警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直到现在，徐仁回想起季听当时说的话，还是不免胆战心惊。
对于所有科研工作者而言，最能体现个人和集体能力的，当属科研业绩。
就拿京科大来说，从前年到今年先后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科技支撑计划、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等合作项目十余项。
季听选了其中科研经费最多的三项，重点举例的就是吴主任参与的pps薄膜项目。
pps薄膜是一种高分子新材料，制备工艺十分复杂，以前一直被国外垄断。而京科大历经三年研发改良了中试产线，极大地提高了成膜率，因此新材料科技公司才得以自主投产制作。
「你们自主研发的工程设备，占据生产线68%-72%，剩下的设备还是要从国外进口。」
当时季听说完，将一张机械平面图投影到了墙上：「但这套工程设备，可以达到100%自主研发生产，甚至可以进一步提高薄膜耐高温、耐寒和耐腐蚀的性能总值。」
话音刚落，徐仁听见吴主任嗤了一声。
可等到季听放出第二、第三张图时，那种不屑的蔑然就从吴主任脸上骤然消失了。
他扒在墙上看着每个细节，眼睛越瞪越大，嘴唇也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直到季听放出第五张图纸，吴主任的脸上满都是汗，两条腿抖得就像在空中打摆子。
最后一句话，季听直接把他逼上了悬崖：「我查到跟你们合作的志恒科技公司，已经投入35亿生产出前三批设备了，如果因为你的错误，让其他公司得到了最新的技术，你觉得志恒的这35亿，会不会让你……」
季听的话还没说完，吴主任脸色惨白地抖了一下，接着就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他原本还准备了其他两个项目的资料，以为吴主任至少能听完，没想到第一轮的结束语还没听，人就不行了。
第64章 公主抱
显然，这35亿的代价吴主任根本无法承受，京科大很有可能也承担不起。
此时，季听看着满眼焦灼的徐仁，问道：“你是怕我危害到了他们的利益，会出危险？”
徐仁拼命点头，眼泪都快抖出来了。
季听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敢让我出危险吗？”
徐仁倏地怔住了，他想了好半晌，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错，他们不敢。”季听的神色十分平静，但说的话却一字比一字重：“他们之所以敢欺压你，就是因为代价太小，甚至不用付出什么就能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但如果你的自身价值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那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能看到他们最友好的一面。”
徐仁将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忽然抬头道：“季老师，我跟着你不是因为你的自身价值，我是觉得你什么都懂，特别特别厉害，而且人也很好！”
季听极浅地挽了下唇角，“我知道。”
他虽然不能完全分辨人的情绪，但对于人的恶意却很敏感，比如他见季砚执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个人无比厌恶他。
直到街边的路灯亮了，季砚执才从研发部回来。
他进来看到徐仁时愣了下，这才想起他把两个人扔在这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