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把季听从西楼请了过来,在客厅等待的方杰马上站起身来:“二少,下午好。”
“你好。”
方杰微笑着道:“季总让我帮您挑了一套礼服,晚上跟他一起去参加章家的晚宴。”
跟季砚执参加晚宴?季听神色冷淡地摇了摇头,“我不去。”
他本来就不喜欢去那种场合,更何况这两天他忙着测试数据,根本没时间应酬这种事。
方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劝道:“您就辛苦一下,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季听还是不改主意:“抱歉,我先回房间了。”
眼见他就要上楼,方杰心里一急,高声道:“季总去晚宴是要见吴董事的,他这段时间一直找借口躲着季总,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原本季砚执是让他把请帖拒了的,但偏偏就是这么巧,吴董事的夫人跟章家是亲戚,所以晚上一定会出席章老先生的寿宴。
季听上楼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对方的这番话,让他想起了那日的季震霆。
‘我让他送你顶罪,他说什么也不肯,哪怕在董事局处处碰壁也不肯冲我低头妥协。’
半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下,“只去两个小时?”
方杰眼中一亮:“嗯!就两个小时,到时间了一定送您回来。”
四点半,季砚执从研发部回来,方杰远远地迎了上去。
“季听来了吗?”
方杰笑着道:“二少已经在总裁室里等您了。”
今天这么听话?
季砚执眉梢微挑,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对方就进去了。
一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季听年纪小,所以方杰挑选的礼服设计感就没那么成熟,既保留了传统的元素,又融入了新中式的风格。
额前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凸显出季听的五官,让他本来就出众的容貌变得愈发温润,凭空多了一种大道至简的纯净感。
季砚执深眸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可很快,他眼中就多了一丝冷讽的厌弃。
想当年,林清也是顶着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进了季家,来的第一天,季世泽就逼着他叫林清妈妈。他死咬着牙不叫,季世泽就让人把他拖到马厩,整整关了半个月。
最热的七月,马粪的臭味每一刻都让他无法呼吸,要不是最后因为他呕吐脱水差点死了,恐怕季世泽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关在那里。
砰的一声,季听从腿上的笔记本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关门声传来的方向。
足足过了一刻钟,季砚执才从休息室里出来了。
“把电脑收了。”
季听阖上笔记本,“要出发了吗?”
季砚执没理他,面无表情地拉开门出去了。
到两人坐上了车,季听问道:“这个晚宴为什么要叫上我一起,你自己去不行吗?”
“你以为我想带着你?”季砚执冷冷地偏过头,“是章旭让他家邀请你的。”
季听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此章非彼张,竟然是章旭家。
“那就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去了。”
季砚执冷笑一声,讽刺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人家为什么要三番四次邀请你?”
季听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季砚执,我没有义务忍受你的坏脾气。”
季砚执眸中一沉,蓦地看向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看着季听,胸口仿佛被用力地挤压了一下。
季砚执清楚,自己讨厌的不是眼前的这张脸,他厌恶的是季听眉梢眼角都残留着林清的影子。
第32章 了不得的季听
明明意识到自己这是无端迁怒,季砚执却还是嘴不饶人:“以后不许穿这身衣服,丑死了。”
嚓,坐在副驾驶的方杰莫名中了一刀。
这身礼服可是他精心挑选的,而且二少穿上好看的不得了,哪里丑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季听冷漠地看向前方:“你这身也丑,像一个有精神疾病却讳疾忌医的病态控制狂。”
嚓,方杰中了第二刀。
呜呜呜呜呜,总裁这身衣服也是我选的,你们兄弟俩吵架能不能别殃及池鱼啊。
季砚执听着这一连串的定语,深眸一眯:“你这是借着衣服在趁机骂我吧。”
季听淡淡地道:“兄友弟恭,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