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都不认识,凡事都有个过程嘛,对不对,人总是会长大的,要给个机会改变一下。”
“林默,你没发现你一直向着他?你还说不是喜欢……嘴硬心软的beta。”
可恶,太可恶了。
周越嘉心底有个小人在咬手绢,哭唧唧,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一个两个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林默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眼睛,有些心虚道:“我不喜欢呀,我没说喜欢,我刚才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是需要反复说明的。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不要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说自己不喜欢他,什么原因,从实招来。”
周越嘉抿着唇,神色严肃到旁边做泥人的社团同学害怕,慌忙将自己的泥人挪得离他远了一点,避免遭殃。
林默又开始了支吾,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头一低,手指在小黑头顶画圈圈,沮丧道:“我是个beta呀。”
beta既闻不到信息素,也不能释放信息素,在alpha易感期给不了安抚作用,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对蒋随来说,弊大于利。
“所以,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林默不明白,“万一他是因为娃娃亲才喜欢我的,那不是太耽误他了。”
他特意问过母亲,蒋陆两家的娃娃亲是不是真的,得到的答案是——存在过,但因为是长辈的玩笑话,没人当真。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蒋随完全可以不用当真,他们结不了亲,可以当朋友,还和以前一样相处,挺好的。
林默掀开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问手机对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不。”
周越嘉一口否定,说得林默愣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周越嘉又道:“你要不直接去问蒋随?”
他说:“上次,我从宋又又身上明白一个道理,想不如问,说开了一切事情都好解决,总比胡思乱想浪费时间的好。”
“你说对不对,林默。”
耳边听着周越嘉说的,林默瞥到阳台上摆放的那盆茉莉,思绪忍不住歪了一下。
茉莉是出院那天,蒋随派人送到陆家的,连带着还有他的书包和行李袋,一个不少由陆管家帮他放进了房间。
茉莉,是因为他喜欢,才给他买的吗?
“林默!你睡着了?”
没听到动静,周越嘉大喊了一声,林默回过神来,忙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找个时间问问他。”
“哎,这才对,但我告诉你啊,他如果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让我哥揍他。”
周越嘉说得信誓旦旦,手握成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丝毫不顾周越北和蒋随的发小之情,逗得林默笑了一声。
“他们是发小,能打起来?”
“怎么不能,又不是没打过。”
“啊?什么原因?”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打过一次,小时候的事。”
周越嘉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日,他去找他哥,突然发现他嘴角有块淤青,一问,是跟蒋随打架打的,再问什么原因,就不肯和他说了。
“反正过不久,又和好了,搞不懂他们alpha小时候的心思。”
林默哦了一声,想不到蒋随打架的样子,虽然alpha总因为易感期脾气阴晴不定的,但打架他真没见过。
他正想着,周越嘉那边社长要让人交作业了,他泥人还没捏好,说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又闲下来,林默摸摸阿大的狗头,又摸摸小黑的蛇脑袋,不知道该干什么。
过上了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他反而不太习惯,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走,我们看看陆管家在干什么?”
林默掀开被子下床,捞过小黑缠在手腕上,牵着阿大下楼了。
陆管家近几天比之前忙,周末的回归宴,他得全程盯着,酒水点心,一花一草,都需要点对,忙起来看不见人影。
林默找到他时,是在前院的一块草坪上,陆管家正吩咐人布置桌椅和彩带,见是他,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有事吗?林默少爷。”
他忙里抽空在林默头上扣了一顶草帽,笑眯眯看着人,“秋天的紫外线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你说呢?”
“谢谢陆管家,我没事,可以帮忙吗?我太无聊了。”
“当然,我想想你能做什么,请等一下。”
有餐桌摆歪了,陆管家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林默站在一旁,看着井然有序的工作环境,突然发觉自己掺和进去,会打乱节奏。
刚想算了,陆管家走回来,余光瞥到门口停下来的车,他看向林默,面带微笑道:“我想,有一个人可能比我更需要你,林默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