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安静久了,蒋随突然出声:“想学?”
林默眨了下眼,视线上移,蒋随已经摘下了黑色口罩,目视前方,神色专注,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有一说一,alpha体质是真不错。
如果不是林默提前知道,就这么干看着,还真不知道蒋随在生病,可能还有点发烧,当时抵在他肩膀上的额头挺烫的。
应该不是错觉。
车外是瓢泼大雨,车内氛围安静,林默潜意识里察觉到周围安全可靠,思绪开始飘散。
等了许久,没等来答案的蒋随转头看了一眼,人没睡着,他又耐心问了一遍,这次声音轻许多,问得具体一点。
“想学车?”他问。
林默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问:“好学吗?”
他成年后想考驾照来着,但几千块的学车费对当时的他来说还是太贵,所以只是想想而已,一直没行动。
蒋随沉默几秒,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看跟谁学。”
林默嗯了一声,点头,表示认可。
那确实,好的师傅教人学车事半功倍,学生再聪明一点,学得更快。
道理他都懂。
只是好师傅难找,短时间内恐怕不太能找到合适的。
不知道请教一下陆家的司机会不会好一点。
林默琢磨着,又安静下来。
蒋随瞥了眼后视镜中,跟在身后的车辆,认出是陆家的车后,没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直接换了个话题:“京大出国留学的机会,我怎么不知道,还是下个月。”
他的话猛地一出来,没有任何掩饰,炸得林默瞪圆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我听到了。”
“你偷听我说话。”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林默因为心虚,决定先发制人,说话都有些磕巴:“你跟我不是同一个专业,不知道的事不是很正常?还有,偷听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你不能这样。”
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
但说完,林默眼睛慌乱地眨动一下,故作镇定地目视前方,看都不敢看蒋随。
那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一样,根本就不适合撒谎。
蒋随没再逼他,顺着他的话答:“是吗?这样的话,你也偷听过。”
“我什么时候……”
林默话说到一半,偃旗息鼓。
他想起来了,和蒋随的第一次见面,在医院就诊室的门口,门没关紧,他无意间坐在门口听到他们和医生的对话。
没想到蒋随还记得。
林默理不直气不壮,超小声嘟囔:“那不一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坐那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你们门没关紧,才、才不小心听到的。”
“我也是,门没关紧,才、才不小心听到的。”
蒋随学着他的语气,讨人嫌道。
下意识的行为,等他反应过来,林默已经涨红了脸,狠狠瞪他一眼,转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不再说话了。
蒋随瞥了眼侧视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配合他刚说的话,像嘲笑,更严重一点,听在林默耳朵里,可能是嘲讽。
网上的教学不适合他。
蒋随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不再说话了。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车子不带一丝犹豫穿过陆家门前,停在蒋家门口,慢慢驶进院子里时,林默才察觉到不对劲。
“是不是开过了?”
蒋随没说话,等车稳稳停在门前,熄火后才拿起手机,先删除他昨晚保存的视频,再看一眼林默,边解开安全带下车,边道:
“陈姨说有事,让你先在蒋家待着。”
闻言,林默看手机,和陆夫人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内容吻合。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林默心神不宁地下车,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家院子,大雨瓢泼,打得门口花坛里的花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明天陆管家又该难收拾了。
林默一步三回头,跟在蒋随身后走进客厅。
外面下大雨,小黑猫窝在自己的小窝里睡大觉,没出去乱跑。
林默掏出手机给它前前后后拍了几张照,在蒋随从厨房里出来之前,意犹未尽地坐回到沙发上。
下一秒,一块巧克力蛋糕放在他面前。
是昨晚他带过来,没吃上的那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