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菜馆,周越嘉去前台询问给他们留的包厢号,林默则被窗边养的一缸鱼吸引了目光。
艳丽,缥缈,一摆尾,像一团化开在水中的蓝红轻纱。
“这叫斗鱼,也叫尾叉斗鱼,漂亮但性子烈,蒋随送的。”
身边突然有人开口。
林默回过神,转头看去,周越北斯斯文文站在旁边,见他看过来,从口袋里伸过手去,开始介绍自己。
“你好,周越北,周越嘉的堂哥,闻名不如见面。”
林默微怔,心里啊了一声,难怪每次把赵杨和周越嘉当成堂兄弟都有点违和。
他还以为是姓和性格不一样的原因,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是堂兄弟,是他弄错了。
“你好,我叫林默,周越嘉的室友。”
林默说完,低头看了眼那手,没动。
察觉到林默微妙的抵触情绪,周越北挑了下眉,收回手,只觉得人还怪警惕的,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之前从望远镜里远远看过一眼,知道长得好看,但没想到那么漂亮,倒是继承了陆家人一贯的好相貌。
性子,可能像堂弟周越嘉说的那样,一个人在外经历得太多,比普通人更警惕一点。
这样的人,会这么快喜欢上蒋随?
周越北耸耸肩,忽然有点怀疑。
看着前面那圆溜溜的后脑勺,周越北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中午赵杨看到的背影,会不会真是林默?
还没想明白,前台处,周越嘉拿好包厢牌号走回来。
见到周越北,想说什么,看到周围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哼了一声,撇过头,当没看见他。
周越北直接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教训道:“连哥都不会叫了?”
周越嘉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哥。”
周越北满意点头,扫了一圈,四个人,到齐了,他转身,前面带路:“跟我来。”
除了林默,童园和宋又又都知道周越北是周越嘉堂哥,倒没多奇怪,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包厢。
确定菜单后,周越北没多待,走出包厢。
周越嘉跟在他身后,走到拐角处,确定没什么人后,拉住他,神神秘秘道:“哥,等会儿吃完饭我找你有事,你先别走。”
周越北用手上的菜单敲了下他脑袋,警告他:“别给我找事做,我忙着呢。”
周越嘉拉住他,使出必杀技:“你不听我的,我去找蒋随。”
周越北瞬间头疼:“行行行,放手,我答应你。”
周越嘉得了承诺,这才放心离开。
等人安全回到包厢,周越北将菜单递给经理,嘱咐:“别给他们上酒,别让陌生人靠近包厢,有事叫我,派人看着点。”
“是,少爷。”
经理得到吩咐,很快下去调遣人员过来。
周越北见人到位,放心离开。
不过走到一半,接到前台经理的电话,听到一个令他意外的名字。
“我马上来。”
周越北挂断电话,回头看了眼包厢,脑子里莫名冒出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话来。
或许,颠倒一下会不会更合理?
周越北摸摸下巴,转过头,看到经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一下,恢复原本斯斯文文的模样。
“没事,你去忙,我接个人。”
经理讷讷点头,目送周越北的身影消失,后知后觉搓了两下胳膊,脚步飞快地处理其他问题去了。
包厢里。
没多久,服务员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像他们这种只是为了吃饭过来的客人,不多见。
上菜的时候服务员有心观察,余光扫过周越嘉童园宋又又,又看到林默那张脸,没敢大意。
等看到盘子里的菜,林默才明白周越嘉那句,等看到份量你会后悔的,是什么意思。
金银不换的菜系天南海北,但份量采取的是量少而精的路线,一盘菜摆出花来,夹不了几筷子,便能光盘。
像林默点的小青菜,桌上四人,每人一筷子估摸着能夹完。
林默咬了一口,咂摸半晌,好吃是好吃,但总感觉在吃钱一样,难怪叫金银不换。
有钱人真任性。
林默不理解但尊重,扒了口饭,决定先填饱肚子。
旁边,周越嘉撑着下巴细细观察林默,看他一会儿变一个脸色,得意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多点些菜了吧。”
实在是金银不换的菜份量太少,点的少吃不饱。
他以前吐槽过金银不换的菜量,但堂哥说酒局看的是面子功夫,真来吃饭的少。
那之后,周越嘉便很少提了,味道好就行,大不了多点几道,都尝尝。
林默点点头,深有同感。
不过,菜虽好吃,但周越嘉心里藏着事,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