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咽了咽口水,瞥了眼旁边的赵杨,暗自庆幸alpha心大,没发现他给的东西是情书,不然误会就大了。
心里藏着事,林默被蒋随和赵杨一路带到了校医务室里。
他们来之前,医生刚好下班,打算去吃午饭来着,见他们进来,叹了口气,无奈道:“又怎么了?你腿不是刚好?”
赵杨摆摆手,指着林默:“不是我,是他,撞到鼻子,流血了。”
听语气,看来他们和医生很熟。
林默转动眼珠,四处打量着校医务室,干净整洁无尘埃,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耸耸鼻子,林默疼得嘶了一声,刚想碰,被蒋随看到了,冷声吓唬他:“别动,再动就把你丢在这里。”
林默老实了,按医生的指示,坐在凳子上,等着医生来检查。
“这里疼吗?”
医生戴着口罩,抬起手,一点一点往上,按了按鼻梁骨和鼻梁上侧,林默都摇摇头。
医生松开手,回到办公桌上,开始写病历。
“没什么事,正常现象,回去冷敷消肿就行,下次注意一点。”
赵杨一听没事,懒懒散散地靠坐在办公桌上,从桌上的笔筒里掏出一支笔,朝林默点了一下。
“听到没,注意一点,没事别乱扔垃圾,不然再碰一次鼻子该多疼,是吧,蒋随。”
蒋随在门口打电话,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对上林默又黑又亮的眼睛,确认他鼻子没再流血后,收回了视线。
对于他的选择性忽略,赵杨早习惯了,主动给自己台阶下,背过手放在嘴边,悄摸给林默支招。
“如果他生气,你就装可怜,他这人,嘴硬心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嘴硬心软,怎么和他说的完全两模两样,想起不久前和蒋随相遇的情况,林默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一下。
写完病历,医生准备下班吃饭,瞧见赵杨拿了他的笔在晃悠,敲了他一毛栗:“别动医生的笔,等找不到我找你算账。”
赵杨笑嘻嘻将笔放回笔筒。
等林默洗干净鼻子上的血渍,蒋随电话也打完了。
回到医务室,看了林默一眼,蒋随拿起凳子上的外套,“走吧。”
一行三人折腾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离开校医室。
路上,蒋随不吭声,林默的注意力一直在他手里的外套上,三个人里,只有赵杨在叭叭。
赵杨脑袋枕着手,倒着往前走,偏头看着林默,非常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会在京大?你不是在陆家?怎么感觉哪都能遇见你?还有,你以后别往人身上丢垃圾,坏习惯要改。”
不是垃圾,林默满头黑线,还没想好先回哪一个,赵杨双手一拍,很快转了话题。
“忘了介绍了,我叫赵杨,百步穿杨的杨,你旁边那个寒冰射手,叫蒋随,随便的随。”
寒冰射手?
林默还在想什么东西,隔着一个他,蒋随伸腿踹了赵杨一脚,然后没事人一样收回腿。
赵杨龇牙咧嘴地蹦回来,朝林默眨了下眼,小声吐槽:“现在是樱桃炸弹。”
听明白赵杨在说什么,再看蒋随时,林默忍不住低头,肩膀微微颤抖。
等笑够了,林默自我介绍道:“我叫林默,沉默的默。”
赵杨摆摆手:“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们早知道了。”
知道了?
林默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知道的?”
赵杨:“在医院,你和蒋随在树下那次,我们听林助喊你喽。”
原来如此,林默点点头,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没说话,注意力渐渐飘散,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到那件外套上。
不可避免地,会注意到那只手长什么样,四指修长,青筋毕露,但很白,所以显得异常明显,看起来很有力气。
林默揉揉腰侧,经历过一次,他深有体会。
胡思乱想着,突然,身边的人停下脚步,下一秒,转身朝路边的垃圾桶走去。
就在林默奇怪他要干嘛的时候,蒋随缓缓伸手,准备将黑色外套丢进垃圾桶。
童园的情书!
电光火石间,林默想起外套里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抓住了外套。
蒋随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往外扯了扯,没扯动,力气还怪大。
林默干笑一声,手松了松,但没敢完全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