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何点头,对后面的人道:“请吧……”
刚才敲门的小厮一脸担心,道:“大夫,我家少爷是为金刃所伤,让我留下,我可以帮忙的。”
君祺沉吟片刻:“好,你帮我把他受伤处的衣服扒开,记住,轻轻的。”
小厮点头。
君祺又用拇指按压其手背的内关穴,快速清洁伤处过后,在他肩膀上的伤口处撒着三七粉,减少出血。
赵迎寿此时也过来了,一眼看出什么问题,“唰唰”在纸上写着方子,递给君祺让他过去煎药。
君祺点点头,师父就是他的定海神针,有师父在,他就安心了。
他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手脚麻利地去煎药,桐何则跟在他身后,默默帮着忙,明周和李存也被叫醒,忙前忙后。
足足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情况才稍微好转,众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齐刷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先生妙手回春,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赵迎寿摆摆手:“我既为医者,治病救人便为第一要务,不必如此。”
君祺会意去将几人扶起,被那个小厮模样的男人死死盯着,而后抱拳:“我是周册,这位小公子,刚才情况紧急,我的态度不太好,请公子原谅!”
君祺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有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周册一个眼神,一屋人立刻把君祺,桐何明周几人,按在椅子上,开始给他们捶胳膊腿,君祺连忙道不用,但还是完全推脱不了。
眼见情况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君祺忽道:“我去看看你们家少爷怎么样了。”
周册也连忙跟上去,挥挥手示意不要捶了,原地待命。
赵迎寿拉住周册,道:“情况已经稳定了,但还得好好休养,我看你们风尘仆仆的,需要现在就走是吗?”
“是,我们的身份不便多说,”周册一脸为难,“的确是需要马上走。”
赵迎寿“嗯”了一声道:“留下吧,不管你们害怕被谁发现,我都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相信与否,选择权在你们。”
周册一阵一阵咳嗽,没想到直接被发现了。
君祺忽然开门出来,走到他面前,对周册小声道:“你们那位少爷醒了。”
而后看向赵迎寿:“师父?”
赵迎寿跟着周册进去,再次给这位少爷诊治一番,确认目前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调理。
周册在他们少爷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周册立刻来到赵迎寿面前,递出一锭银子,道:“多有叨扰,只要留下我们少爷就行,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会自行寻觅住处,不必理会。”
赵迎寿颔首,几人顿时离开,拥挤的院子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周册就近找了一棵粗壮的巨树,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暂作休息。
旁边的人小声道:“周哥,我们就这样把少爷一个人留在那个医馆真的可以吗?万一老爷怪罪下来……”
周册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这是少爷的吩咐,我们只需要照办,在外面守好少爷,守好这个医馆即可。”
那人支支吾吾一阵,也没什么底气,只得作罢,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月明星稀,夜色席卷树梢,几人纹丝不动,交替守夜。
明周守在床前,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隔几个小时需要喂一次药,还要密切关注病人动向。
师父年纪大了,又折腾了一夜,君祺桐何更是忙上忙下,李存也不必说屋里屋外,跑来跑去。
大家都很累,明周觉得只有自己还能熬一熬,理所当然的把大家都赶回去睡觉,说是轮流照顾,自己在旁边守着。
又是一夜,好在这位少爷并没有再出什么问题。
翌日把君祺吵醒的是李存的大叫声。
君祺头发打结,一张脸皱成一团,扒拉开搂着自己的桐何。
睡眼惺忪打开门,就看见李存把明周往房间里面推,边推边道:“我真的,我的天,你怎么看了他一夜,说好你看三个小时喂完药就叫醒我让我来。”
“我不累,真的……”
“你不累?你不累个他爷爷的大乌龟,你看你那黑眼圈,活像是被人吸了精气。”
“……他爷爷的大乌龟是什么?”
“这个你别管,怎么啥也想知道呢,你就好好去休息休息,可以吗我的祖宗。”
“好好好,你别推我,我有点头晕。”
“你看你,让你不叫醒我,这多受罪。”
君祺一下子清醒,看了一眼天色,一拍脑袋,满腹懊悔,心道他也忘了起来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