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沉仰头看着阳台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一排正装,一时又失落起来。
缓缓迈步,回到之前坐着的地板上。
他靠着床,开始放空,脑中只是那些漫无边际的黑暗,还有云恪的脸。
——
云恪破天荒打车,以最快的速度去了c市最灵验的寺庙,昭云寺。
寺庙建设时间成谜,只知道似乎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历经风霜,片瓦未损。
同时香火也很旺盛,
佛像眉眼低垂,悲天悯人,慈悲为怀,金身更添威严。
好似有什么苦难,往佛前一跪便会顿时消弭。
云恪一步一步从山下走到寺庙里,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善男子愿捐很多很多香火钱,愿一生行善积德。
只求他身边如果真有什么妖魔鬼怪,那就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离他远点,离他远点。
云恪嘴里念念有词,俯身跪拜,一下又一下,头重重磕在地上,直到心里稍稍平静才起身。
刚出寺门却见有人售卖符咒,凑近一看,是平安符之类的东西,全是驱邪保平安的。
云恪心道要是之前的他肯定会觉得是智商税,是在骗人,绝对不会买。
现在的话,他改主意了。
多一层保障总比没有好,于是他站在摊子前,道:“有多少算多少,我全买了!”
对于财神爷,摊主十分和蔼,笑眯眯地给他装起来,还递来一个镯子,说是驱邪效果特别好,甚至要盯着他现在就戴上。
云恪接过那些平安符,驱魔符,心道这人有些奇怪,还有些熟悉,
至于是谁,毫无头绪。
他回以微笑,在摊主异常和善的注视下离开。
他走后,不多时就有寺庙僧人皱着眉头,快步赶来驱赶这个摊主:“佛门重地,岂容你在这里招摇撞骗,快快离开!”
摊主一耸肩,也没管自己的摊位,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索性自己一个人走了。
只留僧人一声声呼唤他,不得已叫同伴来处理这个摊位,暗道真是一个怪人。
云恪拿着这些被折成小三角的符咒,在自己衣服裤子口袋里塞着。
塞塞塞。
能塞多少就塞多少,里里外外全都塞满。
在出租车上不好动作,云恪进门前先在自己两只鞋子里各塞了一个,这才信心满满地进门。
心道如果这都不成,明天就再请一天假,去找几个厉害的大师来他家,直接上真手段,上真家伙。
他将装着剩下的符咒的袋子提起来,挡到胸前,慢慢开门进去,冷汗不禁渗透衣领,有点兴奋,但更多的是害怕。
进去以后才发现什么也没有,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没有两样。
云恪深呼吸,没事没事,他就是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鬼,都是一场梦。
亏得他吓得去寺庙求了半天佛,买了一堆符,早知道睡一天好了。
哈哈……
云恪将那包符咒放到床头柜上,自己也不由得躺上去,抻着胳膊腿,却突然发现,家里和他走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
古怪,很古怪。
他猛然抬头,盯着阳台。
阳台上那些衣服,是他昨天穿的。
他清楚记得,自己昨天倒头就睡没来得及洗。
爷爷的!
不会真的有鬼吧!
云恪小步靠近阳台,心下却想,要真是鬼的话,或许也是只好心的鬼,还会帮他洗衣服。
商量一下,说不定能放过自己。
沉默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这个氛围下显得愈发诡异。
云恪动作顿时僵住,吓得一激灵,机械地扭回头,什么都没有出现,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来电却是“黑心老板”,云乔。
云恪两眼一黑,心道不会这个点了还要让他工作吧,颤颤巍巍地接了起来。
这下子他连鬼也不怕了。
怕的是人心啊!
对方却只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句:“你有见到江……算了,我问你干什么,你也不知道,更看不见。”
随后就挂了电话。
云恪看着电话被挂断的手机界面,只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这么暴躁过。
什么不知道,什么看不见。
话能不能说清楚,他的好哥哥,他现在很忙,很容易联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云恪心道,如果不弄个清楚,晚上大概率是睡不着觉了,万一,万一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