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ing。
裴止任由他抱了会儿,才提醒:“再不起来早餐要凉了。”
“好吧。”林溪山一边说一边起来,随便把衣服穿上,洗漱完后,他来到了客厅。
窗外还是黑的,客厅的灯光已经打开,林溪山原来以为裴止说的早餐是他买回来的,没想到是他亲自做的。
他一眼就看出的原因不是他和裴止心有灵犀,而是那早餐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特别是煎蛋有些感觉还没熟,有些都糊成黑炭了。
要是买早餐的煎蛋是这个水准,林溪山不认为他们有在这个残酷市场生存下去的本钱。
准确点来说,是刚开业就要关门大吉了。
林溪山坐下和那盘卖相惨烈的煎蛋面面相觑。
裴止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故作镇定:“第一次做。不吃就倒掉。”
话是这么说,但他绝对很紧张。
林溪山准确的知道这点,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边缘焦黑的蛋白,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了,而且有一股糊味,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又夹起第二块。
“还行,”他说,“比我想象的好。”
裴止的嘴角动了动,把那句“真的假的”咽了回去,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自己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太咸了。”他客观评价道。
“咸点下饭。”林溪山把煎蛋夹到吐司上,叠了两层,咬了一大口。
裴止看着他吃,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吃自己那份煎蛋,没有再抱怨。
嗯,这煎蛋吃的哪是简单的煎蛋啊,是裴止对他的爱。
不过爱太浓烈,所以一团焦糊。
这很合理。
吃完早餐,林溪山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他起身收拾碗筷,裴止按住他的手:“放着等我来。你赶紧走,别迟到。”
“我送你。”裴止已经站起来去拿车钥匙了。
林溪山想说不用,外面天还没亮,气温大概零下,骑摩托车吹一路冷风,到了学校估计整个人都冻透了。
但他看着裴止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等他的样子,那句拒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忍心让他失望,冻死就冻死吧。
“你加件衣服。”林溪山从衣柜里翻出裴止最厚的那件羽绒服,递过去。
裴止接过来套上,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被裹成一只黑色的粽子,只露出一双丹凤眼和几缕被帽子压塌的碎发。
林溪山看着他那副样子,伸手帮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走吧。”
清晨的街道上没什么车,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林溪山坐在后座,双手环着裴止的腰,风从两侧呼啸而过,但他的前胸贴着裴止的后背,那里是暖的。
至于其他地方,已经冻得四肢僵硬了。
大冬天骑摩托的,不愧是地下摇滚乐队主唱。
但有机会还是让他换辆四轮的吧,老头乐也行,起码保暖啊。
到了学校门口,林溪山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
他把头盔递给裴止,顺手在他头盔顶上敲了一下:“回去开慢点。”
裴止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校门,才发动引擎离开。
林溪山踩着铃声冲进教学楼。
金教授的课,迟到等于找死。
他推开后门溜进去的时候,金教授正低头翻讲义。林溪山迅速在第一排角落的空位坐下,掏出笔记本,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金教授扶了扶眼镜,开始点名。
“林溪山。”
“到。”
“李雯。”
“到。”
“叶峤南。”
没有人应声。
金教授抬起头,从镜片上方扫视了一圈教室,又叫了一遍:“叶峤南?”
还是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