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峤南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溪山,我知道错了。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林溪山清楚地知道叶峤南在撒谎,也清楚的知道对方在伪装。
但那股控制的力量正在蔓延,从脊椎底部开始,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向上爬。、
他能感觉到意志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应该走开,应该离叶峤南越远越好——
但他没有动。
他今天太累了。
“峤南。”林溪山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温柔说,“我没有不原谅你。”
叶峤南的眼睛猛地亮了,眼泪滑下来:“真的吗?”
林溪山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学,什么都不懂,是叶峤南带他熟悉校园,帮他领教材,告诉他哪家食堂的菜好吃。
那时候他觉得叶峤南是他在这个学校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才知道,那些“偶遇”和“帮忙”,从一开始就是剧情安排好的。
为了让林溪山对叶峤南产生好感,为了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那个“永远在身后”的备胎舔狗。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被人安排的,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真的。”林溪山听到自己说。
叶峤南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手复上林溪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林溪山看着那只手,白皙的,纤细的,和裴止的不一样。
裴止的手上有茧,骨节分明,握起来的时候很有力量,但指尖总是凉的。
林溪山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把它捂热。
“溪山,你脸色好差。”叶峤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溪山摇了摇头:“没事,昨晚没睡好。”
“那你回去休息吧。”叶峤南说,但手没有收回去,“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林溪山站起来,不动声色抽回了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叶峤南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你记得吃饭。你上次就没吃,我可记着呢。”
林溪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在标准不过的公式化的笑容。
然后林溪山转身沿着湖边走了。
叶峤南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林溪山手背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楚楚可怜的、讨好的笑。
而是一种带着得意、带着安心、也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阴翳的笑。
“我就知道。”叶峤南轻声说。
他还是回来了。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之后的日子,在林霁川的眼里他哥就和中了邪一样,又恢复了叶峤南有忙他就帮,叫他他就出去的日子。
舔狗程度相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霁川为此和林溪山大吵了一架。
本来以为吵完架能把他哥拉回正轨,没想到吵完架林溪山直接不搭理他了。
林霁川是什么脾气,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于是直接跑去找叶峤南。
这对林霁川来说相当屈尊纡贵了。
本来以为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叶峤南该欣喜若狂才对,对林霁川所说的事一百万个遵从,但没想到叶峤南完全没搭理林霁川。
甚至叶峤南还冷着脸对他说,别想向以前一样挑拨他和林溪山的关系。
哈?
他作为林溪山的亲弟弟,双胞胎弟弟需要挑拨一个外人和他哥的关系?
这对他来说相当屈辱,小少爷一气之下,决定不管这烂摊子事了。
之前想的要找到林溪山的金主兼暧昧对象的想法也抛之脑后。
就让他哥自生自灭吧,等到他又清醒了,有的他后悔的。
另一边被单方面断绝关系的裴止已经七天没有见到林溪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