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点?在哪?】
林溪山盯着那行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打字:【下午三点,学校西门外的咖啡馆。你定位置。】
【好。】
林溪山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下。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裴止说对了。他确实被困住了。
被一本破书,被一个狗血剧情,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舔狗人格”。
他试过反抗,但反抗不了。
每次见到叶峤南,他就会变成一个温柔的、纵容的、没有底线的备胎。
但裴止出现的时候,控制就消失了。
两次都是。
巧合吗?
林溪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溪山准时出现在学校西门的咖啡馆。
裴止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带着帽子遮住了半边脸。
看见林溪山进来,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林溪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林溪山要了一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了。
林溪山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先说。”
裴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昨晚没睡好。”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溪山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很明显吗?”
“嗯。”
“想了一晚上事情。”
“关于我?”
“关于你昨天说的那些话。”
裴止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一下,发出轻微的脆响。
“哪部分?”
“所有部分。”林溪山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裴止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很关注你。”
这话听起来很像表白,但林溪山知道不是。
裴止关注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能让他硬。
“我想做个实验。”林溪山说。
“什么实验?”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裴止没有问是哪里,直接站了起来。
“走吧。”
林溪山带着裴止去了艺术学院的教学楼。
他知道叶峤南这个时间会在画室里。
这很冒险。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他将颜面扫失的又一次在裴止面前变成那个他厌恶的舔狗。
但他需要知道答案。
画室在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颜料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
林溪山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叶峤南果然在里面,正对着画板发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裴止跟在后面,没有出声。
“溪山?”叶峤南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林溪山站在原地,等着那股力量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身体还是他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主动去握谁的。他的嘴闭着,没有说出任何违心的话。
他自由了。
林溪山的心脏狂跳起来。
“路过,顺便看看。”他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叶峤南的视线越过他,落在裴止身上,表情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他怎么也来了?”
“他跟我一起的。”林溪山说。
叶峤南的脸色更差了。
他想说什么,但林溪山已经不想听了。
“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画室,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裴止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一直到走出教学楼,林溪山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忽然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发自心底的笑。
“有用。”他说,“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