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惨。
裴止想起昨天在酒店对方说的“酒店太贵,没钱。这便宜”。
看来是真的穷,那就好办了。
裴止单刀直入道:“那我包养你,你就不用再发愁钱的事情,也不用再打工了。”
“哎?”
林溪山被这句过于直白且荒谬的提议砸得懵了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出现了幻听。
包养谁?我吗?
他看着裴止那张昳丽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对方眼神认真,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等等……你再说一遍?”林溪山寄希望于裴止能够将那句话收回。
可惜裴止只是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来包养你,我给你钱,你不用辛苦打工。两全其美。”
林溪山语塞,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他打量着裴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领口都松了的t恤,嘴角还带着伤。
怎么看也不是富到能随口说出“包养”别人这种话的吧!
甚至如果不是那张脸实在出彩,怕是要被人认成是街边的街溜子。
“裴止是吧?首先,我很感谢你刚才帮我解围。其次,关于‘包养’这个提议……”林溪山顿了顿,思忖片刻后找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而且,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裴止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不能理解林溪山为什么会拒绝这个“简单高效”的解决方案。
他盯着林溪山,固执道:“为什么?你缺钱。我需要你。等价交换,很公平。”
林溪山被这强大的逻辑噎住了。
“需要”他?需要他什么?
林溪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间情侣酒店的粉紫色灯光,瞬间打了个寒颤,赶紧打住越发危险的联想。
“这和等不等价交换没关系,这是法治社会和基本道德的问题。”他扶额,感觉有点头疼,“总之,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卖艺不卖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宿舍了。”
林溪山转身想溜,然而裴止动作比他快。
他猛地攥住了林溪山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裴止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糖的清甜混合在一起,将林溪山笼罩。
“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约你见面,你不来。”他顿了顿,语气竟然还有点委屈的感觉,“甚至,把我丢进黑名单。现在,我提出的方案,你也不要。”
裴止抬眼,目光死死锁住林溪山:“林溪山,你总是要选一条路的。或者,你自己选。或者,我来帮你选。”
不是,这真的有点吓人了。
他在的片场不是换攻文的狗血小说吗,怎么切换到霸道总裁强制爱片场了,没有人通知啊?
林溪山边想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早知道被解救是这样,还不如花钱给叶峤南买画材算了。
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林溪山无奈道:“我看您不像是缺……床伴的人,何必执着于我。”
话音刚落,他就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变凝滞了。
裴止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那双丹凤眼里,有暗流开始翻腾。
“床伴?”裴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愠怒。
他猛地将林溪山又拉近了,这次距离近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林溪山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以及眼底那几乎要灼伤人的执拗。
“你以为我缺的是床伴?”裴止的声音压得很低,震得林溪山耳膜发痒,“林溪山,你听着。”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我对其他人,硬、不、起、来。”
“……”
裴止这番惊世骇俗的剖白,让林溪山的大脑cpu瞬间过载,冒出了滋滋的火花。
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是治疗裴止阳痿的特效药?
这是能说的吗?还直接告诉他这个认识不到一周的陌生人?
林溪山看着裴止那张脸,喉结没忍住滚了滚。
他本想建议对方去隔壁附属医院挂个男科专家号,或者出门左转找个心理咨询师,但一对上裴止那双阴沉且偏执的眼睛,这些话就统统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人现在的眼神,不像是在找床伴,倒像是在找这辈子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是这个人的救命稻草倒也没错。
裴止看着他的表情,破罐破摔摊牌道:“现在明白了吗?不是缺床伴,是只有你,能让我像个正常的男人。”
他松开钳制林溪山手腕的手,指了指自己依旧带着淤青的脸颊:“昨晚在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冷着脸把那群小混混揍得落花流水的时候,我就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