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池含泪狠狠一口咬住勺子,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嚎(好),唔七(我吃)!”
陆析珩手段极高,连哄带骗诱得黎池吃完了大半桌饭,本来就鼓的小腹直接微微凸起,撑得躺在床上直哼哼。
“不行……真的吃不下了……”
黎池嗓音微颤,听上去似乎带着哭腔。
陆析珩声线低哑,不容丝毫拒绝:“乖,张嘴,最后一口……”
“唔……”
奇怪的吞咽声透过门缝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哼声……
周振决正要敲门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劈。
我靠!!!!
陆少将,简直不是人!!
黎池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他现在还是虚弱的病人啊,怎么能对一个病人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
周振决无声落下两行泪,全然一副家里小白菜被大野猪哄了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解救黎池于水火之中。
陆少将这次真的太过分了,黎池身体虚弱遭不住折腾,就可以用这种方法让他给自己疏解吗?
亏他还以为陆析珩是因为担心黎池才跑那么快的,原来是为了做这个。
周振决越想越难受。
合着他从前发的宠老婆帖子都打水漂了,陆少将不仅没有哄黎池,反而越来越狠了!
房间内又开始出现叮叮当当的奇怪碰撞声音,伴着时有时无的抗拒,动静一刻不停。
贸然闯入这种私密场合对黎池不好,周振决忍了又忍,浑身像蚂蚁爬一样难受。
好不容易等声音停下来了,周振决当即将门敲得哐哐响,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特意重重咳了几声。
“您在吗,我进来了?”
片刻后,陆析珩的声音淡淡响起。
“进。”
周振决瞬间破门而入,警惕地在房间内环视一圈,目光紧紧锁定在黎池身上。
后者靠坐在床头,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联合刚才的声音,一看就知道遭遇了何种虐待。
“……造孽啊!”
周振决闭上眼扭过头,不忍再看。
“什么造孽?”
陆析珩走过来,掌心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碗,里面是昂贵的燕窝,一克千金。
周振决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陆少将,不是我说您,您怎么能在病房内做这种事?”
语气依旧恭敬,但不难听出几分不满。
“黎池的身体需要静养,有什么可以等恢复后再考虑,您现在就这样……实在是不妥。”
周振决说得很委婉,甚至提出了解决方案:“如果您实在是想要,我那里有几个未拆封的……您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拿过来……”
周振决脸颊有些发烫。
为了黎池身体着想,他连自己的老脸都不顾了。
不过如今社会,用这种东西很正常,他不渣不骗不强迫别人,遇上事自己解决,有什么不可以吗?
很可以。
周振决始终认为,遇事不麻烦他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是正解。
“怎么样?陆少将,如果需要的话……”
“你在说什么?”
陆析珩打断他的话,表情微妙。
“我刚才在喂黎池吃东西。”
声音淡淡的,配上那张禁欲冷漠的脸,让人很难像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低俗的欲望。
周振决下意识反驳:“我知道你在喂他吃‘东西’,但是话不能说这么糙,黎池他……”
声音突然卡壳。
脑内灵光一闪,周振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看了眼陆析珩手里的碗随后机械地转向黎池那边。
不远处,桌面上,还剩了几个没来得及收拾的餐具。
带着花边的小瓷盘精致可爱,盘中央太阳笑脸图案格外明显,仿佛在嘲笑自己龌龊的思想。
原来陆少将刚才真的在喂黎池吃东西,此“东西”非彼“东西”。
周振决彻底憋红了脸,喃喃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看不见的地方,脚趾早已抠出一套别墅。
“抱歉少将,是,是我龌龊了。”
“……没事。”
陆析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弧度,转瞬即逝。
周振决松了口气,正准备找借口离开,就见陆析珩突然开口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要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