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瞬,司尧挑眉:“看什么?”
祁修衍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没什么。”
“祁修衍。”司尧皱眉,“你莫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偏好吧?还偷看上了。”
祁修衍:......
“朕没有偷看,朕是正大光明的看。”
“嘿......”司尧声音都变了:“你丫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
祁修衍横了他一眼:“朕只是在看你有没有淹死。”
司尧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放心,小爷我肯定不会死在你前头。”
祁修衍唇角微扬,心情莫名地好。
又过了一会儿,司尧忽然开口:“祁修衍。”
“嗯。”
“你说这下毒的人,要是查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祁修衍转头看他,眼神平静:“诛九族。”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人脊背发凉。
司尧愣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看得出来,你除了抄家凌迟就没别的招了。”
“朕是暴君。”祁修衍淡淡道,“暴君杀人,不需要太多手段。”
司尧看着他,忽然笑了。
“对。”他点点头,“这话没毛病。”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要是这人是你身边亲近的人呢?比如那个福公公,或者玄影墨刃?”
祁修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不会。”他说。
“万一呢?”司尧追问。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若他们背叛朕,朕亲手杀之。”
司尧看着祁修衍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阴鸷的脸,忽然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行行行,”他摆摆手,“算我没问。”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你为何会这般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司尧耸了耸肩,唇角微微勾起:“我说,我想挑拨你跟玄影墨刃的关系,把你变成孤家寡人,你信吗?”
祁修衍:......
暗处的玄影墨刃只觉浑身一凉又一凉。
祁修衍终于收回了视线:“无聊。”
“你也知道无聊啊。”司尧翻了个白眼。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泡澡,你不无聊谁无聊?”
祁修衍:......
安静了片刻,司尧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祁修衍问。
“废话,”司尧揉揉眼睛,“都几点了?”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祁修衍一愣:“几点?”
“就是什么时辰。”
祁修衍想了想:“丑时过半了。”
司尧:......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祁修衍,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丑时过半?”他一字一顿,“你拽我出来的时候,不是才亥时过吗?”
“嗯。”
“亥时到丑时,两个时辰?”
“嗯。”
“我们泡了两个时辰的澡?”
“嗯。”
司尧沉默了。
然后,他猛地从池子里站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你有病吧?”他瞪着祁修衍,须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手没有一直泡在水里所以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随着他起身出了浴池,一低头——
“卧槽!这哪来的死了没埋的冤鬼?”
祁修衍看着他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唇角止不住的扬了又扬。
一会后,祁修衍也上来了,走到一旁,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司尧看着他,忽然开口:“祁修衍。”
“嗯。”
“你身上的疤,怎么来的?”
祁修衍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小时候被人打的。”
司尧眉头微皱。
“冷宫里,”祁修衍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有炭火,没有厚衣,冬天只能缩在角落发抖。”
“福安看我可怜,偷偷给我送吃的,被发现了,连带着一块被打了一顿。”
他转过身,让司尧看前胸的几道疤:“这是七岁那年,母妃被赐死时,朕扑上去护她,被侍卫用刀砍的。”
他又指了指腰间:“这是十二岁那年......反抗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