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祁修衍又笑了。
他笑得眉眼弯起,那张妖孽般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艳丽的光彩。
“朕不拦你。”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转头看向京兆府衙。
“刘爱卿。”
刘文正一个激灵:“臣、臣在!”
“带路。”祁修衍淡淡道,“朕也去看看,这个赵老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朕的司尧......”
“这么生气。”
第70章 :用我的命抵,杀了他们!
满堂死寂。
刘文正以为自己听错了:“陛、陛下,您是说......”
“京兆府衙。”祁修衍一字一顿,“现在。”
说罢,他拂袖转身,径直向殿外走去。
走到司尧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司尧一眼。
“还不走?”
司尧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太和殿,留下满殿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有人颤巍巍地开口:
文官甲:“陛、陛下这是......要亲临京兆府衙?”
文官乙:“这、这对吗?”
文官丙:“那个司尧,在朝堂之上当着陛下的面说要杀人,这......陛下这都纵容他?”
文官丁:“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呢?”
又一人凑了过来,声音压的更低:“你们有没有听到刚刚陛下说了什么?”
甲问:“说了什么?”
那人又压了几分声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说:‘朕的、司尧’?这对吗?”
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疯了,都疯了......”
有胆子大的官员互相对视一眼,低声商量: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这话一出,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走走走,去看看,走。”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出去。
祁修衍知道,却也懒得理会。
————
京兆府衙距离皇宫不远,坐落在皇城西南侧。
当祁修衍的御辇停在府衙门口时,整个京兆府上下都吓疯了。
刘文正连滚爬地从后面跑过来,扑通跪在御辇前:“臣、臣恭迎陛下。”
祁修衍从御辇上下来,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府衙里走。
司尧跟在他身侧,玄影墨刃一左一右护着,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自以为悄咪咪跟着的官员。
京兆府衙的衙役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祁修衍走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
司尧就站在他身侧,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人呢?”司尧开口。
刘文正连忙爬起来,小跑着上前:“在、在牢里,臣这就命人把他们......”
“不用。”司尧打断他,“带路,去牢里。”
刘文正一愣,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默了一下,无奈起身:“听他的。”
“是、是。”
刘文正擦着冷汗,颤巍巍地在前面带路。
京兆府的大牢在后院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一路走下去,两边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
此刻见到这么大阵仗,一个个都扒着牢门往外看,又被衙役呵斥着缩回去。
司尧的脚步很快,几乎要赶上小跑着的刘文正。
祁修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玄影墨刃寸步不离,福公公脚步慢,落后了一些。
——牢房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环境更差,光线也更暗。
刘文正指着一左一右两间牢房:“陛、陛下,左边这间关的是谢九一伙,右边是赵老四一伙。”
司尧已经走到了左边牢房前。
牢房里关着七八个人,都是青壮年,个个身上带伤。
最里面角落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血污。
司尧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然后开口:“谢九哥。”
那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黝黑粗糙,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还在渗血。
他眼睛红肿,眼神浑浊,可当他看清牢门外站着的人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司、司尧?”谢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真、真的是你?”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粗糙的木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