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喉咙,触感怪异,伤口还在,但不疼,只是有种空洞的凉意。
系统缩在角落里,光球上微光一闪,司尧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好了。
【宿、宿主......您还好吗?】
司尧慢慢转过头,看向那团光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得吓人。
“这就是你说的‘很简单’?”他声音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连他脸都没看清,就他妈被一箭穿喉了。”
他好歹也是暗网上排名第一的杀手,这算怎么回事?
他连人都没看见就被秒了?
落地成盒吗这是?
【意外!绝对是意外!】系统快缩成一团了。
司尧没说话,只是勾起唇瓣,笑了。
那笑容让系统又往后缩了半尺。
“很好。”他说,“再来!”
【宿主您不休息一下吗?】系统小声问,【虽然魂体不会累,但死亡对精神......】
“不用。”
司尧活动了一下脖子:“趁我还记得那种感觉。”
祁修衍是吗?
很好。
系统不敢说话了。
【第二次传送,坐标定位,御花园东南角......】为了避免上一次的结局,系统选择了御花园。
【宿主,我先给你换身衣服。】
话音落下,司尧就感觉身上一紧,一套玄色骑装看上去精致又冷漠,而蓝色的内衬与腰封却又增添了几分少年气。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束成高马尾,然后突兀的披散而下,给司尧吓一激灵。
可还不等他给出反应——
【传送开始。】
司尧:【......你急着去投胎吗你?】
白光再起。
这次落地感觉好点。
司尧脚踩在柔软的泥土上,周围是花草香,鉴于前面的前车之鉴,他迅速蹲下,借着一丛半人高的牡丹花遮掩身形。
午后阳光很好,御花园里静悄悄的。
假山、水池、亭子、花丛,视线范围内没有人,但远处有宫女提着篮子走过。
目标在哪?
司尧微微探出头,看向花园中央的亭子。
没人。
他又看向水池边,有了!
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上,玄色衣袍曳地,长发用玉冠束起,手里捏着鱼食,正慢条斯理地往池子里撒。
就一个人。
司尧眯起眼,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皇帝一个人逛花园?
连个太监都不带?
但他没时间细想,要想完成任务就必须先接触目标。
司尧深吸一口气,从花丛后走出来。
他尽量放轻脚步,但鞋踩在碎石小路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石凳上的人动作顿了一下。
司尧距离他还有七八步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快速开口:“那个,我——”
话没说完。
石凳上的人转过身。
司尧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眉目如画,五官凌厉得像刀刻出来的,阳光下看去,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眼睛尤其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含情,此刻却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
然后司尧看见,这人右手手腕一转。
掌风扑面而来。
快,太快了。
司尧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掌的,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撞上胸口——
“咔嚓!”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他暗暗想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株碗口粗的梅树,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噗——”
血从嘴里喷出来,混着内脏碎块。
司尧躺在地上,眼前发黑,胸口塌下去一块,每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他勉强抬起头,看向那个缓缓走过来的身影。
祁修衍停在一步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
司尧张了张嘴,更多的血涌出来。
他盯着祁修衍那张妖孽的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他妈什么武力值?
“派你......”他挤出最后一点气音,“大爷......”
然后眼前一黑。
死得比上次还憋屈。
——纯白空间。
系统缩在角落,连光都不敢发了。
司尧的灵魂飘在那儿,胸口还有个凹陷的掌印。
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魂体触感诡异,但那种肋骨全碎、内脏破裂的剧痛还残留在记忆里。
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