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驰洲收到信息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回了个“好”。
江意年放下手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还有些紧张。
他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把频道调成儿童频道。
看了几分钟的动画片才平静下来。
他鼓起勇气,走进了那个留给谢驰洲的房间,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套旧衣服。
这套衣服是他刚来天行市的那段时间给谢驰洲买的。
可惜谢驰洲长得太快,没穿多久就穿不上了。
客厅还放着动画片,欢快的配音盖过了密码锁开门的提示音。
江意年浑然不觉,背对着卧室门脱掉衣服。
这间卧室的门正对着客厅,谢驰洲在玄关处换好鞋,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客厅,就看见江意年站在他的卧室里,身上刚套了一件他的旧t恤,衣摆堪堪盖住腿根。
两条白净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谢驰洲僵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动作。
被凝视着的江意年似有所感,回过头一看,整个人顿时烧了起来:“你、你怎么这么快到?!”
他下意识往下拽了拽衣摆。
但衣服就那么长,拽了下面遮不住上面,反而把领口扯歪,露出了一大片肩膀。
这意外更是令他涨红了脸,嗔怒道:“转过去!不许看!”
谢驰洲喉结动了下,转过身:“……哥,你在干什么?”
“我......”江意年辩解道,“天热了,我就是想找件宽点的衣服穿,这样会舒服凉快点。”
他慌乱地把裤子穿上,拍了拍自己烫到不行的脸颊。
尴尬死了!
为什么这种事会这么巧合地被撞见?早知道就锁门再换衣服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穿着谢驰洲的旧衣服,等他来了之后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观察他的反应。
可现实里,他裤子都还没穿上就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会有人把车翻成这样啊!
江意年羞愤欲死地走到客厅,看见桌面的礼盒,眼一闭,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谢驰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看着江意年涨红的脸和慌乱闪躲的眼神,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真的只是想穿宽松点的衣服吗?
要说宽松的衣服,江意年自己衣柜里也不是没有,而且屋内温度调节的已经很舒适凉快了,江意年刚刚的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有个念头隐隐浮了上来。
江意年故意的,又在试探他。
谢驰洲慢悠悠道:“家里厨师做的甜点,觉得还不错就带了点给你,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哦。”江意年刚松口气。
就听见谢驰洲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哥,下次换衣服,记得关门。”
江意年拆甜点盒的手抖了下,耳根彻底红透。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谢驰洲,拿着甜点到沙发那边坐下。
客厅的气氛有些微妙,江意年挖了勺小蛋糕进嘴里,蛋糕香甜浓度适宜,确实符合他的口味。
他故意把奶油弄到唇角,试图挽回局面。
谢驰洲瞥见他唇角的奶油,盯着看了又看,江意年便抬眼问他:“怎么一直看我?”
“你嘴角沾到了。”谢驰洲指了指唇角的位置。
江意年下意识舔了舔:“好了吗?”
那截湿红的舌尖在视线里一闪而过,谢驰洲眸色渐深。
“还有一点。”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江意年嘴角,“现在好了。”
江意年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僵住,但也没错过他刚刚的眼神。
他心跳快了起来,放下甜点,穿着谢驰洲以前的衣服在他眼前晃悠。
谢驰洲坐在沙发上,目光跟着他从厨房晃到茶几,又从茶几晃到电视柜前。
他看见江意年从零食柜里拿了包薯片拆开,盘腿坐到他旁边慢慢吃着。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动画片,耳边却能清晰地听见他吃薯片的声音。
谢驰洲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没一会儿,他察觉到江意年又往他这边挪了挪,然后,脑袋搭在了他的肩上。
谢驰洲身子僵住,还没想好做什么反应,就看见江意年拉开衣领,露出半个肩膀。
指着一个红点抬起脸,满眼单纯无辜地问他:“小洲,我是不是被什么蚊虫咬了?这个包好痒啊。”
哪有这样给人看蚊子包的?
拉开衣领,露出肩膀,还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