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面漆黑一片。
谢驰洲看了片刻,解开手机:【告诉我下单的人是谁,两年后我多给你一千万】
收到信息的许蒋都服了,这小子就逮着他一个人霍霍是吧?
何况那六千万两年后能不能拿得到都不好说,还再加一千万......
他点了支烟打字:【不能说,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谢驰洲换了个方向:【雇你做保镖要多少钱】
【许蒋:我很贵,你雇不起】
【好好吃饭:报个价】
看到价格的谢驰洲确定自己雇不起,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好好吃饭:分期】
许蒋被这小子的不要命和不要脸同时噎住。
一时间不知道谢驰洲是真不怕死,还是算准了他舍不得那六千万。
【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样跟我谈生意不怕我动你?】
他拨了通电话过去,谢驰洲秒挂,怕客厅的江意年听见。
【好好吃饭:别打电话,现在不方便接】
【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我必须得活过这两年才能给你六千万,如果在这之前我先死了,那你什么都拿不到】
【你当初选择相信我,肯定是认为我值得投资,既然这样,不如继续加码】
妈的,被他套牢了!
许蒋有一瞬间后悔自己当时信了谢驰洲的鬼话。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搞得他都有些闹心。
不过谢驰洲这人确实有胆识,而且谢驰洲的那张脸......
做他这行的,在记脸这方面有很严格的要求,以防他们做任务的时候认错人。
他见过谢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所以去年冬天看到谢驰洲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个猜想。
这个猜想让他更相信自己的投资能得到回报。
但让他去给谢驰洲做保镖是不可能的,会被同行认出。
【许蒋:我可以给你推荐人选,但他能保你几次,我说不准,你自己尽快想办法吧】
谢驰洲重新回到客厅,发现江意年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蹲下身,轻轻地晃了晃江意年的肩膀:“哥,困了就回房间睡吧。”
“嗯......”江意年迷迷糊糊回到床上继续睡。
但这一晚,他睡得格外不踏实。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的谢驰洲还没回到谢家,就被假少爷找人给杀害了。
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
江意年半夜惊醒,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梦中的恐惧让他不由地抱紧自己,没一会儿他又匆忙下地,快速地跑向谢驰洲房间。
在门开的瞬间,谢驰洲猛地睁眼,通过漆黑的身影辨出了来人。
他打开灯,就看到江意年光着脚,浑身是汗地站在门前,额前的发丝一缕缕地黏在脸上。
“哥?”谢驰洲目露担忧,下床去拿毛巾给他擦汗。
“小洲......”江意年看到他后,心里的恐惧才消退些许。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他没说梦到了什么,而是摸了摸谢驰洲的脑袋,后又寻求安全感一般抱住他:“小洲,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好。”谢驰洲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恐惧,回抱住他。
“你说什么?!”
谢淮宁震怒,忍不住对着电话里的人骂道:“你们不是职业杀手吗?怎么连一个大学生都处理不了?!”
电话里传来声音:“暗处有人在保护他,我们的人没办法靠近。”
“废物!”
“一群废物!!”
专业课上课时间到了,谢淮宁匆忙挂了电话回课室。
这已经是第二次失手了。
不是顶级组织吗?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妈的,徒有虚名的玩意!
谢驰洲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到底谁会去保护他?
谢淮宁烦躁极了,最近爷爷的人一直在盯着他,这次下单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他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得想想其他办法,决不能让谢驰洲回来......
下午,他一个人走到校园公园里,拨通了一串属地向云市的号码。
接到电话的陈巧玲激动又紧张:“儿子,你、你给妈妈打电话了!”
“嗯。”谢淮宁不仅认下了这声儿子,还主动喊她,“妈妈。”
“小宁......”
陈巧玲瞬间感动到落泪:“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没有怨妈妈吧?”
“没有,妈妈,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