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抓住谢茂山动作的手,刚想给他一拳,在晾衣服的陈巧玲就从阳台冲了出来。
“谢驰洲,你在做什么!”
她用身体挡在谢茂山前面,严厉指责:“他是你爸!你怎么能对你爸动手呢?!”
谢茂山却用力将她狠狠推开:“你这死婆娘给老子滚开!”
陈巧玲一时失了平衡,脑袋砸在桌角,额头直接渗出血来。
“妈!”谢驰洲去扶她,“妈,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
而谢茂山却趁着这时候再次举着酒瓶朝谢驰洲砸去。
脖子忽地传来一阵剧痛,碎掉的酒瓶划伤了皮肤。
谢驰洲抬手放上去,摸到一股热流。
他咬着牙站起身,朝谢茂山肚子狠踹一脚。
没管倒在地上哀嚎咒骂的人,谢驰洲背起陈巧玲出门。
他准备去拦路边的出租车到医院,却被陈巧玲阻止:“别去医院,那就是个吃钱的地方。”
谢驰洲皱眉:“你伤的是脑袋,还流血了,出问题怎么办?”
“没事的,以前不也没出事吗?”陈巧玲说什么也不让谢驰洲去医院。
“在附近找个小诊所处理下就好了。”
谢驰洲没再说话,背着人拐进一条巷子。
那里有一家他从小看到大的老旧诊所。
陈巧玲在处理完伤口后询问:“医生,要多少钱啊?”
医生在查看谢驰洲的伤口:“两人一起,收你们两百好了,你儿子这脖子不缝针也得消毒包扎。”
陈巧玲听完却哭诉道:“医生,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二人,能不能再便宜些啊?”
谢驰洲摸了摸脖子的伤口,垂眸道:“我不用处理,收我妈一人的费用就行。”
从小诊所出来,陈巧玲又开始说教。
“驰洲,你以后别跟你爸动手了,也别再跟他吵架,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得笑话死我们家。”
“我们家的笑话街坊邻居知道的还少吗?”
谢驰洲拿纸巾,面无表情地擦着脖子上的血痕。
“那废物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抽烟,一有点不顺心就动手打你,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多少年?”
“闭嘴!”
陈巧玲呵斥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爸爸吗?”
她不愿意听别人说这些,即便这些年她确实过得不幸福。
“你知道的,他喝了酒就喜欢打人,今晚肯定不是有意的,况且他再不堪,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谢驰洲沉默两秒,问她:“你为什么要把我跟人打架的事告诉他?”
“你明知道自己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我......”陈巧玲眸光闪躲,“妈妈是为你好,而且我们是一家人,有事情就是要说出来啊。”
谢驰洲看着远处的路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厌烦了。
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厌烦。
对自己的父母感到厌烦。
回到家,面对的是一片狼藉。
客厅内除了贵重物件外,剩余的东西几乎全被扫落在地。
很显然,是谢茂山在他们去诊所的时候一通乱砸弄的。
谢驰洲目光阴冷,踢开了谢茂山的卧室门。
语气凉的吓人:“出来,把客厅收拾干净。”
在他进来时,谢茂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开始有些害怕这个小畜生,谢茂山羞恼的同时更多的是怒意。
从小就能被他随意打骂的人,竟然一朝反过来指使命令他。
两人还没干起来陈巧玲就把谢驰洲拉出房间。
“驰洲,不是说了让你别跟你爸起冲突吗?”
谢驰洲看着乱糟糟的客厅:“他把屋子砸成这样,凭什么可以毫无负担地躺床上睡觉?”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来收拾就是。”陈巧玲说着,便开始打扫。
谢驰洲捏紧拳头。
已经十一点多了,陈巧玲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默不作声地蹲下身,帮着一起收拾。
收拾完已经凌晨了,谢驰洲洗完澡出来,肚子饿得有些发痛。
做工的地方不包吃,他从中午到现在,除了水外什么都没吃过。
第4章 至少在我面前不用这样防备
今天周六,但江意年早早就起来了。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去“偶遇”谢驰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