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舒服。”
“我老婆,要你来说他舒不舒服?”
段全抬眼间的戾气让人心中发紧。
他说的对,邓淞偏了下头。
此时沈逾依然在整理被弄乱的衣服,看起来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两人再无先前和谐的气氛。
是沈逾先向其中的一人表示了亲近,段全也知道这个事实。
他只是不解,只是出去了一趟,他的爱人怎么就不让他亲近了?
一定都是那个废物的错!还让沈逾几次三番的表示关注!
段全在脑海中抓住邓淞的本体,狠狠撕裂了祂的一片身躯!
同时,自己也被带去一块的本体。
但是痛意却更使祂兴奋起来,杀意在身躯内膨胀扭曲——
“好了!”
沈逾拍了一下厨台,面无表情的端着菜从两人中间走开。
空间一瞬间寂静。
两人冷哼一声,别开头分别端菜跟了上去。
沈逾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段全的呼吸突然出现,他完全没发现似的,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身边人的身上。
后背传来轻拍。
沈逾率先流下了泪。
“小逾?!”
突如其来的水晶一样的泪砸在男人的胸膛。
段全抱着他靠在床头,用五指抹过他的面庞,试图将他的眼泪吸干,发现没有用后,又低头亲了一下那泪。
沈逾哽咽着说:“我们不能一直三个人在一起。”
段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细细品尝着带着淡淡的苦涩的从他眼睛中流淌出来的水珠。脑子里只有好香,哭起来好可爱,想吃掉这一类的想法回荡。
沈逾久不得回应,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人撕开一些距离,疑惑的瞧他。
但是那被水浸的绿眼睛,宝石一样,叫人几乎想抠下来收藏。
段全咽了咽口水,从喉咙里挤出回应,
“那就杀了他吧。”
“别……”
沈逾猛地攥紧他的衣领,段全亲不到眼睛,只能低头亲吻他的指骨。
“小逾因为他难过了是不是?”
“不是。”沈逾停下了泪,轻声说:“只是我有点累。”
原来不是因为秦易然才想要远离他。
段全咬着他的指节厮/磨,调动肌肉,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知道了。”
第二天。
冰冷的水流让混沌的脑袋彻底清醒。
镜子里映出一张凌乱白净的面孔,只是看人时没什么温度。
沈逾闭了闭眼,当再次睁开眼时,那张脸重新被温和覆盖,不带一丝异样。
门外人影晃动。
沈逾拿过一旁的毛巾将脸擦拭干净,按下门把手。
邓淞穿着黑色卫衣,两根指头捏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看起来在出神。
沈逾一出现,他献宝似的手机递了过来。
“有人给你打电话。”
屏幕摄像头正对沈逾的脸,自动解锁,秦易然的信息在最上方。
邓淞体贴的将两根指头挪到了边框。
沈逾就着这个姿势打开信息。
秦易然一连发来了好几条信息,他本来就没有伤痕的腿大剌剌的填满图片,除了这个,还有一张他站起来的全身照和一小段视频。
沈逾点开,秦易然原本憔悴烦躁的面孔被兴奋充斥。
——“我好了!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不会是放过我了吧?沈逾你看!我能走了!”
视频自动停止,沈逾点开,重新播放了一遍。
虽然在秦易然家里的时候沈逾就猜想他根本没有受伤,站不起来更多像是一种“催眠”“幻术”。
污染物不是都很会蒙蔽人类吗?
没准秦易然是被祂们玩了。
——那只鸟儿停在桌子上方,歪着头看秦易然的动作。
沈逾靠在门框上低垂眼睫,神情专注。
他睡衣领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欣长的颈子和斜飞的锁骨。
祂是为了小逾才留下来的,不然就随着段全的心思把秦易然彻底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