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
被推开的男人面上波澜不惊, 他站在那里, 浅色的病号服下是遮掩不住的肌肉线条。
段全瞧他,“怎么?小逾和别人做,不乐意和我做?”
“你生气向我发什么火?”沈逾咽了咽口水, 将颤抖的指尖藏入身后。
段全疑惑,“生气?”
祂没有生气啊。
计划在按照祂的进行,就算是邓淞克制不住对小逾咬了咬,舔了舔。那也是祂自己。
祂怎么会生气?
祂面上展露出一种纯然的疑惑, 这种表情在情绪从来都是大开大合的段全身上, 透露出一股子无法言说的诡异感。
沈逾心中邪火越发深重,扣上扣子, 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 砸过去。
“那就给我证明, 是我忘了你说的这一切。”
段全很干脆利落的答应,“好。”
走出去的时候, 沈逾发现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嘴角一直噙着笑, 让那张过于凌厉的脸都显得柔和起来。
路上他们碰见不少的管理局的人,往往那些人在看见段全的时候, 都熟稔的的朝他打着招呼。
就像是沈逾一个人过来时的那样,叫嫂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叫的沈逾听见这俩字都条件反射的恶心。
“走这么快干嘛?我的车就在前面。”
肩膀被压住,一股力道传来,段全将他直接揽进了怀中。
管理局楼下有着一大片的空地,不少车子停在那里。黑蓝两色搭配,车身上附着管理局的标志。
“很沉。”
沈逾将他的手从肩膀扯下,快步坐进了车子里,将追随而来的灼热视线甩开。
很快,身旁传来开门声,车子下沉一些,段全坐在他的身旁。
段全偏头看他,“不让我开吗?”
“你不是病号?”
“很早就能出院了,只是他们担心过头了。”
沈逾说:“是吗?”
段全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注视着他,似乎是在揣摩着他话中的意思。
这是沈逾从未感受过的,段全安静的时刻。
以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沈逾不是被他抱在怀中,就是忙着拍下他摸着自己的手。
沈逾攥紧了方向盘,绷着脖子不朝身侧看,踩下油门就向着外面开去。
结婚证可以是假的,管理局的人也可以受到段家的影响,但是已经毁掉的研究所不可能那么快重建。
沈逾不信没有一点漏洞。
车子一个急刹,刺耳声响惊的研究所门前的人顿时停下脚步。
他们转身,沈逾看到中间的一人长着赵今的样子。他清楚的记得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赵今。
而且,不仅赵今重新出现,原本被爆炸毁坏的研究所完全恢复了原样。
沈逾呆坐在原地,忽然打开车门向着研究所走去。
有一个东西,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复原的。
那就是他亲自弄死的章鱼类污染物。
沈逾甚至顾不上换衣服,穿着常服就走进了通道。
有人向他提醒,但是一看就他身后跟着的男人,俱都闭上了嘴。
第七实验室门口,屏幕上显示出绿幽幽的通过字眼。
门无声滑开。
出现在沈逾面前的,正是一副熟悉的场景。
沈逾埋头向着前面走,接着,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来,他瞬间僵立在原地。
恢复如常的玻璃幕墙里面,重新活过来的章鱼类污染物庞大的脑袋上,无数颗眼珠齐刷刷望来。
“啪叽——”
带着吸盘的触手在玻璃幕墙上留下一道湿亮。
沈逾绿眸紧缩,唇瓣无声蠕动,“系统?”
“你在吗?”
当出现在面前的一切都和记忆不符时。
沈逾很难在坚定的相信自己是真的没有问题。
如果这些一切都是真实的,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犯病了,那么系统又怎么解释?
但是,沈逾等了许久,那道活泼的机械声音都没有给他回复。
他才忽然意识到,系统去自检了。
所以,他连最后一个可验证的手段都没有了。
眼前的世界极速变幻,沈逾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蹲下身子,看着光洁的地板映出他惨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