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当时的凤齊必须离开,注定此时的璞玉必须死。
凤齊…
璞玉想着对方的名字,将锋利的剑锋刺进脖颈,手腕用力,狠狠地抹过脆弱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染红了剑刃,最后滴落在地上,璞玉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身体在一瞬间变轻了,风齊的声音穿过脑海,变成嗡鸣。
远处,凤齊竭尽全身最后的灵力冲过来,撞破结界,最后却也只来得及接住璞玉倒下去的身体。
“玉儿,玉儿。”
凤齊捂住他波波流血的伤口,可已经无济于事,伤口太深了,璞玉没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脑袋无力的歪倒在凤齊怀里,模样像以往在凤齊怀里熟睡那般。
只是这次他睡不醒了。
一颗一颗含着悲痛的泪水滑落到璞玉苍白稚嫩的脸颊上,内心痛苦又无力,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强烈的窒息感将凤齊包裹。
他眼睁睁地看着璞玉在自己怀里飞快的消散,纵使他再拼命的将人抱紧,也没办法留住他。
“别走…”
顷刻间,什么都没了,唯一留下的是璞玉自己从脖子上拽下的长命金锁。
凤齊抖着手将金锁拿起,喉中酸涩疼痛,惨白的唇上沾着艳红的血液,整个人宛若疯魔般,胸腔震动,喉中发出极其诡异又痛苦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已经被抹了脖子声带断开后,硬扯出的声音。
凤凝从后方走来,手上蜷了蜷,狠劲地打了他一巴掌:“够了!”
声音脆响,凤齊被打的偏过脸去,可这一巴掌并没能制止那诡异的笑声,凤齊像是控制不住一样,笑着仰起泪流满面的脸。
眼里又尽是绝望,整个人神态过分癫狂,割裂……
凤凝:“来人,把他带走关起来。”
“关去地牢,”凤胤对守卫说:“罪人就要待在罪人该待的地方。”
牢房里,凤齊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草床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双目空洞地看着手里小金锁,仿佛对方还在他面前。
“我生气了!”
璞玉红着小脸吼了一嗓子,哭着将双手交叉,缩到一边坐下,“你根本就没来找我!你骗我!”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我在那里藏了那么久,腿都蹲麻了!你都不来找我!”
凤齊轻啧了一声,从桌前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为自己解释:“我那不是想多给你些躲藏时间,好让你好好藏。”
“啊啊啊啊啊啊啊!”璞玉气得仰头大哭,“那也不用那么久啊!”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凤齊拿出他雕刻好的小金锁,“但我这不是在忙吗?你之前的小银锁丢,我着急给你做了个新的。”
“喜欢吗?”
璞玉抽噎着安静了,湿漉漉的目光先看凤齊的眼睛,才垂下眼睫去看他手里的小金锁。
看完他轻哼了一声,将脸扭向别处,哄好了,但没完全好。
“玉儿~”凤齊歪着头去看他,笑着跟他努了努鼻子,“小玉儿~”
嬉皮笑脸的。
璞玉摆正脑袋,撅着小嘴,伸出双手。
“?”凤齊疑惑挑眉,不懂的将脸贴到他手心。
“不要!”璞玉娇气地推开他的脸,再次伸手:“要抱抱。”
凤齊无奈地笑了,随后听话的伸手将璞玉从地上抱起来,璞玉顺势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又拿我衣服擦泪是不是?嗯?”
此话一出口,璞玉蹭的更厉害了,像个闷头往前拱鼻子的小猫,跟要把他的心口拱穿透似的,等璞玉停下抬起脸时整个额头和鼻子都蹭的红成了一片。
他看着自己印在凤齊心口的泪痕,好大一片,看的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璞玉扬起脸,那张稚嫩幼小的脸开始变得模糊,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璞玉蜷缩在牢房哭着质问他的样子。
就是这里。
凤齊放下手,看向那个璞玉待过的小角落,视线又开始模糊,滚烫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滚落。
这时铁门被守卫打开,凤凝走了进来,到他的面前挡在那块角落,“凤齊,你那忘了你当初跟我说的了吗?他已经死了,你明明不用在演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什么?”
凤齊并不回答,头转向了另一边。
凤凝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觉得那个答案太过荒谬,她低下头去,深吸了一口气,“母亲说,大哥没死,你把他关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