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凝状态不算好,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多谢六弟出手相助,亦横…还没醒。”
“哎呀,”凤胤将视线挪回凤齊身上,“小九你要是现在不说话,以后可能也没机会说了。”
“你穿金色很丑。”凤齊说。
“你!”凤胤瞬间被噎的没了话。
身后有人步伐匆匆地进来,在凤凝身旁跪下,是赵夫子。
“帝君,小仙早就知晓此事,也多次劝解无果,只能无奈帮助隐瞒,但九殿下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效仿青丘圣女,取得血魑之子的信任对其操控,使他像血魑那样心甘情愿的死去。”
“这样之后,世间就再也不会有血魔一脉,天下也会永远太平。”
“是,”凤凝抬起了眼,“我也早就知道此事,凤齊几百年前就和我讲过,我也同意了。”
“阿姐!”凤胤不信的冷嗤一声,“圣女神音当年仅用了二百年就让血魑甘愿去死,怎么到你这一个从小带到大的一个小孩,快一千岁了你都没动手,怕不是不舍得下手了吧?”
“怎么会呢。”凤齊眯眼冷笑,“毕竟你也说了大哥我都能杀,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你承认了!”凤胤听到这里瞬间暴怒,上前抓住凤齊的衣领质问,“你不是不承认吗?”
看两人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势,高位上的天帝终于开了口:“住手。”
强烈的压迫感让凤胤冷静了下去,他放开凤齊看了眼高位上母亲。
“您也听到了就是他杀了大哥,他杀了大哥!凤齊是您的孩子,那大哥就不是了吗?!”凤胤质问,双目泛红涌出泪光,可依旧像当年一样迟迟没得到回复。
好,好。
凤胤将怒火转移到凤齊身上,“我要你证明。”
他拿出一把短刀,放到风齊手上:“就今天吧,让那个魔种去死,如果他愿意,那算你厉害,如果他不愿意,那你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如果你不去做,那就代表我说对了,你不舍得,你对那个魔种有了恻隐之心,那我看这项任务今后还是交给我吧,我会去亲手杀他,今天,往后,他轮回一次我就杀一次,只要我活着,他就别想活。”
地牢里,通过玄墨看到这一切的璞玉已经呆愣住。
他不敢也没办法去信凤齊对他的好对他的爱九百年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为了能杀掉他。
那对于他来说太残忍,太痛苦,太绝望了。
玄墨还在他的耳边不断蛊惑他。
“看到了吧少主,天族人都是这样善于欺骗,你以为他对你好,其实都是抱有目的的,他想要你的命。”
“不许说了!”璞玉挥开他,“我不信!”
“我不信!”
“你就是在骗我!”
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想在听见玄墨的任何一句话。
这就是个大骗子,他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就是想忽悠他去开那什么结界,他又不是笨蛋他才不上当呢。
玄墨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随之他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
璞玉抬起被泪水模糊的双眸,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凤齊。
“凤齊。”璞玉以为凤齊找到他了,来接他回家,泪流满面的脸上扯出笑容,又在他看到凤齊手里的那把短刀时笑容僵住。
刚刚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凤齊缓步向他走来,在璞玉无措又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俯身在他面前蹲下和璞玉视线齐平。
他看到璞玉的手腕和脖子上都有明显又可怖的勒痕,小小的一只抱着自己蜷缩在牢房的角落,眼里直掉眼泪。
模样像是心思单纯美好的幼崽,在走出家门后突然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危险残酷和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这些信息对于以为世界是美好的,以为自己是被爱的孩子来说,是摧毁性的打击,会让他为此感到害怕无助,虚假又痛苦,痛苦又无法割舍,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都是,假的吗?”璞玉哽咽的开口,“你根本不爱我。”
璞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寻觅到一丝的情绪和波澜仿佛让他说中了一样。
凤齊真的不爱他。
“你才对我好,都是为了能杀了我…对吗?”璞玉的声音已经颤抖到快要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