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斯图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困,把他放回水池里让他继续睡觉。
直至第二天的晚上,他睡了整整两天一夜,不喊他就一动也不动,动了也不睁眼。
以斯图从早上开始紧蹙的眉头就没松下去过,在水池边守着璞玉来回走,翻了一本又一本的古籍,叫了四五个有疗愈天赋的医师过来,结果全部都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珍珠。”
璞玉睡了多久他就熬了多久,眼下已经浮现出了黑眼圈,他生怕他要是睡着了一睁眼发现他的小人鱼已经翻肚皮死了。
那他一定会跟着被吓死。
在第三天晚上,璞玉终于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但看起来依旧无精打采的,以斯图赶忙合上古籍,一脸焦急的蹲下身询问:“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璞玉耷拉着眼皮跟他摇头,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但就是困,很困很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上面的鳞片掉了很多,都快不好看了。
“啊呜…”抱抱…
璞玉抬起胳膊对以斯图弱弱的叫了一声,被抱起来后他就想先跟以斯图要个吻在继续睡,但这次亲完腿的形态就仅仅维持了半分钟不到就又变了回去。
眼皮快睁不开了,璞玉迷茫的晃了晃尾巴,下一秒倒头就睡。
“珍珠,先别睡醒一醒。”
前两天起码还会动一动后面这两天璞玉连动都不动了,要不是还有呼吸在,以斯图真的要以为他已经死掉了。
明明看他从书房离开前还好好的,原本干净整齐的房间在这几天里变得杂乱不堪,东西乱飞一地的书籍。
根本没有任何一本书上有记载人鱼需要休眠,也没有说会突然大面积的掉鳞。
以斯图用一双通红且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下面沉睡的小人鱼。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声呢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疯掉的边缘。
璞玉沉睡的症状持续将近一周。
佩乐才出现在他的面前,哆嗦着身体跪下向他呈上了一封来自四殿下埃德蒙的邀请函。
“公爵…”佩乐声音抖的像哪里漏了电,“埃…埃德蒙殿下,邀请您和人鱼…一,一起过去做客…”
埃德蒙不断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目光看着窗外一直盯着大门处看。
终于在快到凌晨时,看到了他等候已久的身影。
埃德蒙顿时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停下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他此刻的心情宛若在牌桌上赢了一大笔钱的赌徒。
在他沉浸于运筹帷幄的喜悦中时,身后的门被猛的踹开。
埃德蒙转过身去,对上的是一双恨不得将他撕碎的眼睛,来人周身散发着滚滚黑雾,是黑魔法师要发疯的征兆。
换做别人已经恐惧的拔腿就跑了,但埃德蒙却是格外欣喜满意。
以斯图越是气,越能代表他有多在意那条人鱼。
最初,他听到以斯图给了人鱼双腿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思议,这远远的超出了他当时送人鱼过去的预期。
就像一元彩票刮出了一百万。
“冷静点吧公爵,”埃德蒙对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他怀里的人鱼道:“你要是彻底发疯了,你觉得那个状态下的你会留下他吗?”
“解药呢。”
“解药我当然会给你,但你先别急他现在只是醒不过来并不痛苦。”
埃德蒙抬起手,用魔法操控起桌上的一张早就拟好的契约,送到以斯图的面前。
“签下这份契约,我就给你解药。”
以斯图努力的克制着想要立刻冲上去杀死他的心。
在看清契约上的内容时,他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下颚骨紧咬,周身的黑雾又浓一分,这是一份对于以斯图来说极其的霸道且不对等的契约,对方想奴役他,让他成为他手里一把最趁手的刀刃。
埃德蒙见此向后退了一步,暗紫色的眸底划过一丝嘲讽,目光落在以斯图脚边的金色鳞片上,他生怕以斯图注意不到似的,动了动手指,让地上那几片鱼鳞飘浮到了和契约相同的位置。
以斯图顿时瞳孔骤缩,慌忙低下去头去看怀里的人鱼,目光里又清晰的看到一片鳞从璞玉的身上掉落下去。
“我答应你。”
——
第50章 貌美小人鱼vs白切黑公爵大人(15)
璞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以斯图像个闹钟似的隔一小时就来喊他一次,隔一小时就来喊他一次,很讨厌,就不愿意让他好好睡觉。
在后面璞玉就不想理他了。
他还在梦里看到了那个在他耳垂上硬戳了枚耳钉的埃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