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昀挑眉,突然伸手揭开他的眼皮,终于瞧见那颗琥珀似的瞳孔再次流露出冰冷和憎恨。
李行舟就是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管平时对他再怎么纵容,只要稍微欺负一下,他就能立马恨上。
心底翻涌起一些不好的情绪,季凌昀的脸色难看起来,他轻轻掐住李行舟的脖子,脆弱纤细仿佛一拧就断,手底下脉搏跳动的频率很高,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感受到这点,他的心情平定些许,低下头对着李行舟已经停止渗血的耳朵道:“我不喜欢你跟我拿乔,上次那种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好吗?”
不看动作只听声音的话,旁人恐怕真能以为他有多尊重李行舟似的。
李行舟不说话,季凌昀当他答应了,愉快地清理好创口,在身旁的桌子上挑挑拣拣,选中一颗缀着宝剑的钻石耳钉插进去。
固定好以后,季凌昀抬起他的脸,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可惜的是,他下午还有安排好的会面,不能够再继续呆下去。
季凌昀将人抱到讲台上,铐住李行舟的手脚,在李行舟薄薄的眼皮上印下一个吻:“你乖乖的,等我回来还有别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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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时砚最后是请求温竹,放弃自己作为温竹舞伴的酬劳,才获取到李行舟的大概位置。
温竹人很好,表示愿意帮他一起寻找,于是他们分开排查这栋楼的教室。
其实宁时砚脑中很混乱,他对季凌昀说完那句话,季凌昀明显动怒了,却没对他怎么样,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在追求他,所以轻轻放过?
可他总感觉不对劲,他不觉得季凌昀在追求自己,并且那愤怒的情绪很真实,是对着他的,不是对着李行舟的。
他是个孤儿,亲戚都把他当作拖油瓶,所以他没有什么牵挂,当初才敢为朋友站出来反抗f4,但他找到李行舟以后呢?他如何能护住李行舟?
李行舟和他不一样,不学无术、娇生惯养,道个歉都要推三阻四,而他从小打工,力气大,什么苦都能吃,黑暗的教室能睡,冰冷的厕所也能睡,所以他能熬下来,现在他要带着李行舟,李行舟能熬下来吗?
他这样想着,心不在焉地遇到两个人,不经意间,他听到那二人的谈话声,脚步忽地顿住,人也清醒过来。
“季哥也太谨慎了吧?锁都锁住了还让我们在这看着,啧,还不许我们进去看。”
“嘿嘿,你懂个屁,那小模样,要我也舍不得放你进去看。”
“受不了你们这群同性恋,花样可真不少。”
“这话倒没错,我看就是这狐狸精玩的花样,把季哥吊得死死的,要我说啊,按照他的饥渴程度,估计我们进去他还得兴奋呢!”
宁时砚听得一肚子火,他并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李行舟,可他始终无法接受这种行为。
他迅速走到那二人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们在做什么?!里面锁了谁?!把门给我打开!”
二人面面相觑,显然认出这是季凌昀宣告的追求对象,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宁时砚推开他们,拧了拧门把,没有拧动,老教室的门得用钥匙开,他转过头,怒道:“钥匙给我!我录音了,不给我就法庭见吧!”
其中瘦一些的那个闻言,条件反射地捂住口袋。
宁时砚立刻扭开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教室门。
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几人都愣住了。
只见讲台上散落着手铐和脚铐,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耳钉,桌椅排列得很整齐,偌大的教室一览无余,本该在其中的人却消失不见,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高高鼓起,发出“噗噗”的声音。
宁时砚冲到窗边,看到不远处有个背对着他的身影,黑发如墨一般,米白色的风衣被这一阵狂风撑开,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按着窗沿,有些控制不住地、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李行舟。”
那人停住脚步,回头望他,略长的黑发被吹得往一边倒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隽的眉眼。
这间教室在五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去的,还能这么淡定、这么潇洒。(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宁时砚呆愣愣的,一时间连话都讲不出了,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帅……”被抢走钥匙的那个瘦一些的人喃喃道。
李行舟没有停留太久,他转回身,背对着宁时砚摆了摆手,便扬长而去。
第26章 李行舟
李行舟穿的是季凌昀盖在他身上的风衣,昨夜有些降温,身上的制服已经抵挡不住寒气,他也不挑,直接拿走季凌昀的风衣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