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一切,是二十五天之后,十二月二十一号,冬至日。
季霄带了一束江望舒喜欢花,穿着江望舒曾说过好看的大衣。
把江望舒的墓碑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双手没了知觉,季霄靠在江望舒的墓碑旁。
“津南市的冬天好冷,你那边怎么样?”
“小舒,下雪了。”
“你不是一直想看下雪吗?有在看吗?”
季霄伸出手,漫天飞舞的雪花染白他的鬓角。
他奢望的想,也许这样也算与小舒共白头。
有几片落在手掌心,不过片刻,雪花融化成小水滴。
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是小舒在哭吗。
“小舒乖,我来找你了。”
翌日清晨,墓地管理员在江望舒墓碑前发现一具尸体。
死者叫——季霄
……
……
“嘭!”
“书不读,正经事不干,天天搞那个什么破车队!”
“一年了我也没见他搞出什么花来!”
“那你把他锁在房间有什么用,你要跟孩子沟通。”
季霄头疼痛欲炸,环顾四周一圈,这里是他从小住了十九年的房间。
他不是死了吗?
门外的数落声还在继续。
“花钱大手大脚,我不是嫌弃他花的多,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一个人没有赚钱的脑子,有多少家产都会被败光!”
季母:“他还小,你少说这些,而且家产花光一定是你赚的不够多,能力不足,怎么还怪我儿子头上了。”
季父被堵的说不出话,“你……你真是无理取闹,你就袒护他吧!”
“就我几个合作伙伴,家里小孩不听话,已经组成一个班送去某个犄角旮旯的农村锻炼去了。”
“要不是怕你心疼,我就应该把他也送过去!这个逆子!”
听到这,季霄猛地从床上窜起身,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十九岁,为了组车队跟爸妈大吵一架,季父心脏不好,被他气出病进医院的那年。
上辈子他没去农村,因为他妈妈不让。
季霄鞋来不及穿,狂捶门,“爸,把门打开!”
“我不办车队了,你送我去农村吧!”
在他所调查到的资料里,他的小舒就是在一个叫青溪村的地方长大。
江家人就是在那里认出小舒,把小舒带回城市,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季母从季父手里抢过钥匙打开房门,试图劝说。“儿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去了农村要吃苦,可不像家里这么舒服。”
“妈,我一定要去。”
他的小舒在那里,这辈子他不能让小舒重蹈覆辙。
听见儿子自愿去,季父想也没想给季霄定了当天的机票。
季霄看着镜子里自己中二病的打扮,机车皮衣,破洞裤子,单边耳钉,还有一个骚包的红色头发。
小舒是个乖宝宝,他要是这副形象与小舒见面,一定会把小舒吓跑。
季霄来到理发店染头发时,接到来自好兄弟马尚浩的电话。
“季哥你准备的怎么样,咱们车队叫什么名字?”
“飞轮海怎么样?”
“叫你个头,不搞了,我现在有人生头等大事!”
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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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你老公
轰隆隆隆——
拖拉机在泥土地里行走的声音响彻云霄。
马尚浩一脸痛苦捂住鼻子,看了眼越来越崎岖的山路,又看了眼断了信号的手机,他真的有点慌,默默把身侧的行李抱在怀里,弱弱说一句。
“季哥,咱们国家拐人犯法。”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电视剧里不管怎么都逃不出去的连绵起伏的大山。
他不会要被最好的兄弟卖了吧?
季霄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小舒,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拍了拍马尚浩的肩膀。
“怕什么,跟着哥有肉吃,哥带你去缅甸割腰子!”
马尚浩心底一惊,他寻思这也不是去缅甸的路啊……
难道季哥被什么黑暗势力的人威胁了?
想到这,马尚浩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一圈,这一路除了树木就是泥土,看不见房屋,也没有人烟,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
往往最正常的情况就是最大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