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海边静静坐了一会儿,迎着海风,闻到一点盐的味道,生活仿佛都跟着变慢了,没有剧情的侵扰,就这样在海边住下。
“下一次剧情发展到哪了?”
“接下来都没我俩的事,还有半个月左右吧,是炮灰竹马再次作死,我的重头戏了。”
“tc1有没有说关键剧情?你的喂鱼结局是在哪一天?”
时伏初面色不变,语气淡然:“那段还早着呢,亲爱的你不要担心,等剧情到了我会告诉你的,毕竟还指望你来救我呢。”
“我不担心。”
见他丝毫不慌,确实不像在硬撑,叶歧川也没有再问,后面应该还有很多剧情,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肯定是口是心非,实际上特别担心我吧?我就知道,亲爱的你绝非那般无情之人。”
叶歧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片刻:“……你真的该去当演员。”
时伏初笑了,没接话。海风将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颜值。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海面上有鸟飞过去,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叶歧川突然话题一转,像是在和自己确认:“时伏初,我是不是真的忘记过你一次?”
他突然的询问令时伏初心跳都加快了,可还没说什么,叶歧川又自己打上补丁:“你应该也不记得了。”
时伏初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翻涌的情绪藏下去,忍住,没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你之前说你当上船东之后记忆就很模糊,那你记得那天的事吗?”
叶歧川低头想了一下。
两年多前,他22岁,靠跑船的经验成功接手船东之位,他爸特地举办了一个交接仪式,在大海上举办欢庆宴。
但他爸上台发表感言之后的记忆,在他大脑里断断续续,这是tc1让他觉醒之后发现的。而gx7让他走剧情之后,他过去的经历没变,中间一段却是空白的,后面遇到苏明棠的一切又都记忆犹新。
他知道这很不正常,但记忆找不回来:“就只记得那天,后面都很模糊,所以我在想,我们之前是……朋友?我那天看到你,觉得好亲切。”
时伏初禁不住笑弯了腰:“亲爱的,你这套说辞比我上次都还老套呢,我们都接过吻了,你怎么不说……也许我们是情侣?”
他就这样把答案说了出来,却没有认真地说,只带着一种揶揄的意味。可心情好复杂,既想让他想起,又不想让他想起。
叶歧川本来也不认可他的说法,想说那是你自发行为,与他无关,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否认,他竟对这个答案抱着期待。
好在时伏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反复鞭尸,非常自然地跳过去了:“后面几天你也没剧情了,准备干什么?”
“日常监管海域。”叶歧川答得很官方,但这确实是他每天的工作。
时伏初点点头,还想问什么,又听见他补充:“顺便练一下唇语。”
“什么?练习唇语?为什么突然想要练这个了?”时伏初有点没明白他练这个的初衷。
叶歧川没直说,只道:“只是想着以防万一,说不定用得上呢。”
时伏初原本是信了这套说辞的,可不知怎的,竟想起自己失声的瞬间,叶歧川不会是担心这个吧?
“亲爱的,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第二次的,人只有不擅长的领域才会出意外。”被人捅刀和游泳,那确实不在他技能点上。
知道他是想起来了,叶歧川再次强调:“以防万一。”
时伏初不认:“没有这个万一,我绝对不会犯第二次的。”
他哪有那么倒霉?
但瞅见叶歧川丝毫没在听他说话,打定主意要练唇语,他又毅然而然地决定:“那我也要练,我们对着彼此练,这样你就不用去找新搭档了。”
没错,他绝对不能让叶歧川去盯着别人的嘴看,所以他也要跟着练。
两人还真的互相练习上读唇语了,从简单的语句开始,逐渐上难度,没想到成效显著。现在隔着距离,认真做一句话的口型,只要不是太难,都能精准猜到对方的意思。
时伏初还觉得挺好玩的,偶尔和他离远了,懒得放大声音去吼,就指指嘴,无声地说一句话,叶歧川也能看懂。
偶尔,他也会用来调戏人,往往会获得叶歧川无奈的表情,然后获得一句:“你不要这么轻浮。”
“亲爱的,我只对你这样,”时伏初这时就会掏出亲自包好的花束,笑得花枝招展,“请收下今天的花。”
他没有再提追求叶歧川的事,但在那几天开始,从行为上都做了,送的花是自己学着包的,每天不重样,其实他知道叶歧川喜欢的是哪种,但为了不暴露,在叶歧川没明说之前,他不会只送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