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霓生笑了笑,不说话了。
方觉浅也觉得有些心虚,便快速转移了话题:
“夫君,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提升我的修为的?我现在升得这么快,心里有点慌啊……”
“足够让你不用修炼也能升入大乘的方法。”
“然后呢?”
“你还想要什么然后?”
“就是这么做有没有让你付出什么代价,比如说背着我偷偷卖血、出卖身体和灵魂……”
素霓生啧了一声:“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我会是那种做亏本生意的人吗?”
“好像不太像。”方觉浅想了想,心里松快了不少,便忍不住又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呵,你做梦。”
“是不是嘛?”
方觉浅钻到他怀里去推他,见他装睡不理自己,便对着道君的头脸亲来亲去,还放下威胁:
“你再不承认,我就要强睡你啦!”
素霓生被劈头盖脸地亲了一通,总算睁开了眼睛,然后揽住正在自己身上捣乱的方觉浅,反手将他压至身下,低头吻去:
“那便睡吧。”
床帐又被放了下来。
……
自此,方觉浅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在道君那个秘密方法的作用下,方觉浅每日的修为堪称指数型增长,天天醒来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丹田涨涨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又到了渡劫的日子。
雷劫将至。
方觉浅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乌黑的快要往下滴墨的乌云,和乌云间哪怕随意响起便引发一阵回声般雷鸣的闪电,反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道君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就重头再来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想到这里,方觉浅看向道君,打算和他最后说些什么。
道君站立在他的身旁,冷着脸望了好一会儿的天空,又掐指算了一会儿,本来就很不好的面色这下变得更加糟糕了。
“夫君……”方觉浅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呀?”
“出了点意外,这一次我留下来,和你一起渡劫。”
道君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地打入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阵盘,又取出了一应的法宝器具。
方觉浅本来打算接过法宝,听道君这么一说,顿时吓了一跳。
“夫、夫君,可是这样也会引动你的天劫的,那可就是一加一大于二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
素霓生在说话的过程中,还在不停地快速布置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渐渐被各种各样的法宝、剑阵所笼罩。
见状,方觉浅不敢再说话,生怕打扰了道君准备。
可时间刚过去几分钟,第一道天雷便已经挟开天劈地之势轰隆隆地劈下来了。
仅这第一道天雷,就能超过方觉浅过往所有雷劫加在一起的总和。
雷声轰隆,撞入最顶层的法宝阵列中,一下子就劈黑了不少的法宝。
方觉浅强压住嗓子眼里的惊叫,看着那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法宝失去灵性,变成焦炭坠了下来。
这才只是第一道雷啊!
一般来说雷劫中的第一道雷都是威力最小的啊。
他立马紧张地看向道君,见道君面沉如水,手中掐诀不停,又飞速地趁着这个间隙补充了新的上去,还完善了原来的阵型。
轰隆隆——
又是几声雷鸣,空中竟突然亮若白昼。
至少四五道天雷一齐劈了下来,每一道都比方才的天雷强上三四分,集结在了一起,光是闪过的光芒,就足以照亮所有被乌云染黑的地方。
法宝被一下毁了大半,然后剑阵补充了上去。
可不过数息,便又是轰轰雷鸣……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方觉浅起先还在数着,但很快便放弃了,因为天空中的雷劫劈下来的越来越多,到了后期,都已经不能算是天雷了,而是宛若雷海倾倒了下来。
最可怕的是,雷海好似无穷无尽。
至了最后,他甚至由于光线过于刺眼,不敢再看,只转头看向身边的道君,默默在心里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浓稠得像墨一样的乌云雷海终于渐渐隐退,方觉浅刚露出笑容,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视线尽头处的那片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土地忽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方觉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却看到那仿佛被无形巨兽凭空吞噬的“空洞”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蔓延而来:
“夫、夫君,你快看!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