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摇头晃脑的方觉浅被揪着脸颊说不出话来了。
素霓生微笑:
“小骗子,原来你带竹笋过来是这个用途,我本来还以为你有那么半分悔过的诚心,现在……呵。”
“忽巾,泥布壳衣东收d喔……”
但反抗无效,方觉浅被人提溜起来,按在腿上,戒尺啪啪大开杀戒,打得方觉浅嗷嗷叫痛,双腿扑腾,泪眼模糊。
“啪——”
“对不起,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啪——”
“夫君,你轻点儿,再轻点儿……”
“啪——”
“夫君,我快要痛晕过去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枚熟悉的竹笋竟停到了眼前,然后是道君冷酷无情的声音:
“吵死了,咬着。”
方觉浅抽泣着咬住了那枚竹笋,眼泪从颊边滚落到了竹笋上,混在一起,是咸而微苦的味道。
……
一段时间之后。
方觉浅一边整理着散乱的衣服一边擦着脸,遍布着齿痕的竹笋滚到他的脚边,气得他连踢带踩了好几下。
素霓生收起了戒尺,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口水印泪印脚印,一时也有些低气压。
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臭着脸道:
“我去换个衣服,你随意。”
方觉浅见道君要离开,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夫君,你还回来吗?”
“再说。”
“那你能告说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方觉浅忍着臀部的剧痛,努力地眨巴着眼睛挤出笑容,誓要弄清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同学向他出招的时候,可是打了包票了,说是只要与对方不在同一地点,又没有人通风报信,就极难发现。
方觉浅可是严格按照这一要义来的,既没有和道君身处同一地点,又没有人和道君通风报……应该不会吧,巴歌不会通风报信,其他人更是连道君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所以……
“夫君,你就告诉我吧,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素霓生看了他几眼,唇角勾起,然后拉着方觉浅来到桌前,给他好好地讲了一下大乘期神识的笼罩范围。
简单地翻译一下,假如把道君神识所能察觉到的所有地方比作一叶扁舟,那么清静峰就是舟上的一枚蚕豆啦,而且还是最核心位置的蚕豆。
方觉浅听着听着,简直汗如潮涌,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所以虽然夫君和我隔着那么远,但只要夫君想要看我,就可以随便看?”
“你当我很闲?”
随后在方觉浅敢怒不敢言的小声“那你怎么发现的”中,素霓生冷笑了一声:
“我可没有偷看人的闲功夫,只不过某人频频告诉我自己有多么勤奋,又与他往日言行相悖,我便随意看了一眼,然后——真相大白……你胆子可真是不小了,竟然连欺骗我的事都能做出来,而且还蠢得连遮掩都不会……”
眼见道君的脸上不知不觉中又染上了一丝杀气,方觉浅慌忙道:
“夫君,咱们今日事今日毕,已经过去的事就一笔勾消,你再也不能翻旧帐了。”
“呵呵。”
好吧,看来“呵呵”在道君这里真的是嘲讽。
方觉浅只好委屈道:
“连我这个被打的都不计较,夫君,你大人有大量,总不能比不过我吧……而且我刚升上炼气十三层,短时间内实在升不动了,这也不符合事物发展的正常规律啊……”
总之,在方觉浅的软磨硬泡下,总算哄得道君先行离开更衣。
但道君却并没有离开屋子,而是走到屏风后,疑似就要在那里宽衣解带。
方觉浅忽然精神一振,他想起那些古装剧里面的剧情,期待着待会儿会有一只裸着的手臂将衣服挂着屏风上,然后烛光映照出屏风后面的人的朦胧身形。
现在正好是夜里,屋内也点着烛火,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啊!
方觉浅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打算踮着脚看一眼,结果刚一踮脚就触及到了臀部的伤势,疼得他“哎呦”叫唤出来。
等他再一抬头,发现道君竟已更换好衣服出来了,而屏风上也完全没有什么换下来的衣服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