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宋祈白眼里的光太过耀眼,冷情如陆鸳也不忍那束光再度熄灭。
修行者寿元漫漫,师兄师姐们下山历劫便是百年不回山门亦是寻常。让这段萍水相逢的缘分再长些,似乎也没什么。待宋祈白寿终正寝,她便将一切当作一场梦,不会耽误多少修行。
思绪渐明,陆鸳握住脸侧那只修长如竹的手,轻声回了句,“好。”
轻飘飘的一个好字,却如同巨石落在了宋祈白的心上,掷地有声。他守了那么多年的姑娘,石头一般冷硬的心终于被他撬开了一条小缝。
尽管是再小不过的缝隙,宋祈白也弥足欢喜。往后天高水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努力住到小姑娘的心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悬有金珠的颈佩,一脸郑重地将其放到了陆鸳的手心,“我身无长物,唯有此物算得上精细,权当作我予你的聘礼。”
手心的颈佩散发着微弱的光,那珠子浑圆莹润,一看便不是寻常物。陆鸳刚想推拒,他便不由分说的将项链挂到了她的颈上。
“别再拒绝我鸳鸳,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见状陆鸳也不好再推辞,她摸了摸颈间那颗珠子,心中难以自控的生出几分欢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首饰给她,“谢谢,我很喜欢。”
想起什么,很快她欢喜的神色一顿,颇有一些难为情道:“可我没什么东西能回赠给你。”她此行下山除了必备的物件装在了储物袋里,其余的全留在了山上。
宋祈白闻言轻笑,柔情的目光扫过她腰间那个雕成狐狸形态的白玉环佩,状若随意的指了指,“鸳鸳若有心,便将这玉佩送我可好?”
陆鸳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栩栩如生团做一团的狐狸环佩是她曾经想念白白时亲手雕的,算不上精细,但是胜在用心。
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玉佩取下来,递给宋祈白。想起白白她心里有些失落,“这玉佩上的狐狸叫白白,是我养的宠物,不过两年前他走丢了。说来也巧,你的名字里也带一个白字呢。”
“是吗?那还真是巧呢。”宋祈白闻言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指腹反复摩挲着手心那块温润的白玉,似乎能透过这小小的玉佩看到小姑娘雕刻它时,既难过又认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