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地在想如何形容商榷,用尽一切他能想到的形容词。而在今天,他又想到了一个新的词——月亮。
一轮圆满而温润的月亮。
落地灯的光从他头顶像水帘一般盖下,灯光追着灯光,在藤椅四周框出一座孤独但温暖的岛屿,当中栖息着皎白的月亮,美好得无可言状。
这就是简燃现在的感觉。他想占有。
还好月亮已经属于他。
简燃半蹲起身,将商榷架在腰腹中央的电脑合上拿起,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
放下电脑,简燃的视线飘到一旁,见床头柜上一截方形的影子被拉长,顺着影子去看,才见是那只木制的戒指盒子。
知道商榷的男朋友是自己后简燃再见这个盒子就没有中午那么上火了,反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被自己昧下的对戒,嘴角勾着笑容,心情极好地将对戒放回了戒指垫条里。
他甚至还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会儿才盖上盖子,目光撇到商榷手上,不禁在想商榷这双好看的手戴上戒指是什么样。
到底为什么不告诉他两人的关系呢?商榷到底在想什么。
简燃最后在商榷额前的发尾上轻勾一下,站起身将落地灯的开关关掉,弯腰准备将商榷抱回床上。毕竟商榷很忙,明天一大早似乎还约了谁要见面,他需要好好休息。
简燃刚伸出手,指尖才从商榷膝弯下越过,正在此时,商榷掉落在藤椅里的手机忽然‘叮铃’一声,毫无预兆的亮起屏幕。
屏幕正对着简燃的方向,简燃一扫眼便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是一条短信:
【姜盛】:我回来了。
简燃:“?”
谁啊。
简燃的手收回,转而拿起了商榷的手机,划开,解锁。
姜盛?
是以号码的方式发过来的消息,之前没有多余的对话记录,无从得知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给商榷发这种消息?他是谁?为什么说‘他回来了’?
简燃不自觉地攥紧手机,用力到指节发白,气愤到手腕颤抖:他能感受到自己对‘姜盛’这个名字十足厌恶,这种厌恶甚至隔着屏幕都压抑不住。
他一定非常讨厌这个人。
可这个人……是谁啊?
黑暗里唯一的光明从手机屏幕上透出,映射在简燃脸上,勾勒出他清晰分明的五官轮廓,以及眼底几乎化为实质的戾气。
就在这时,就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简燃余光瞥见了依然安然立在床头柜上的戒指盒子。刚才它的影子还清晰,此刻光照不到那,它便连影子也没有了。
‘你男朋友去哪了?’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但他还会回来。’
【姜盛】:我回来了。
商榷白天里的话和那条突如其来的短信不停地在简燃眼底变换交错,魔咒一般使他几乎头疼欲裂,但最后都在他看向那只戒指盒子时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他满心满思都被一个画面淹没了:s&j。
j不一定是简,也有可能是……姜。
……
商榷第二天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睁开眼。
刚一睁眼,默认的铃声随即响起,与窗外的阳光一个充斥视线,一个挤满耳边,合力将他的睡意驱赶。
商榷抬手关了闹铃,手机屏幕上什么消息也没有,只安静的显示着时间。
他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揉着眼下床去浴室洗漱。
五分钟后,商榷从房间出来,打了个哈欠,推门却见客厅里空无一人,阳光静静铺在地砖上,连尘埃都不在光晕里浮动。
商榷走到客厅中央喊了一声:“简燃?”
没人应声。
商榷皱眉疑惑,以为简燃还没起床,于是绕到另一边客房,敲敲门:“简燃?”
没有人理他。
商榷又喊了两声,声音更大,也没听见回应之后,他推开客房的门,目光探进去,却见客房的床上被褥已经折叠得规规整整,床垫上空空荡荡。
“?”商榷疑惑地进去找了一圈,连客房自带的小阳台也看了,都没见简燃的人。
大清早的人去哪了?
商榷回了主卧,拿起手机给简燃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通,商榷立刻问:“简燃?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