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咬紧
韩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韩拓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天明时他离开别墅坐车去了韩竖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韩家的产业,确切说是韩拓早年为韩家购置的,那年港城公司盈利超过前几年的总和, 韩拓为韩家几个孩子分别购置了房产。
大哥二哥, 还有几个侄子, 每人一套。
韩竖的房子在孙辈里属于位置最好的, 毕竟他是韩拓从小看着长大的, 对他也格外照顾些,但这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
尤其是把手伸到苏诺这, 更不行。
司机和保镖在下面守候,韩拓自己进去,韩竖猜到他会来,洗完澡后换好衣服便静静等着, 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想了一遍。
其实三叔对他很好,好到他偶尔会想倘若他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或许有错,但不全是他的错。
韩拓也有。
房间里很暗,韩拓坐在对面沙发上,声音比在咖啡厅时还冷,他说:“想闹到什么时候?”
韩竖笑起来,“三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韩拓双腿交叠,坐姿里透着凌厉,“韩叔, 你该知道,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港城。”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对我做什么?”韩竖笑的更瘆人,“哦,是你心虚。”
“心虚?”韩拓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虚,他只懂步步为营,唇角轻勾,“你以为我的人是吃素的?”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顺利来到港城?又为什么能见到她?”
韩竖脸色变暗,眼睛眯起,“这些都是你属意的?”
“不然呢?”韩拓点燃雪茄慢条斯理吸着,“如果不是我放行,你以为你能出现。”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那么顺利,韩竖还以为是自己变厉害了呢,一直在沾沾自喜,原来韩拓算计落空的时候,殊不知都是他故意的。
“为什么?”韩竖手指颤抖。
“你几次三番试图联系她,不就是想把这件事捅出来吗?”韩拓说,“好啊,我帮你。”
“可是韩竖,你讲出来又有什么用,她爱的依然是我。”
韩拓拿出手机,播放录音,苏诺娇软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她说:“三哥,我爱你。”
重复了很多次。
韩竖打翻了茶杯,红着眸子质问:“韩拓,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现在娶苏诺的就是我。”
“我从中作梗?”都是男人一些事都懂得,韩拓轻嗤,“是我把你压到床上去的?是我强行要你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那还不是因为你早有那个心思。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察觉到对方的家事对你没助力,开始反悔。”
“韩竖,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苏诺更不会。”
“不,不是这样。”韩竖执拗道,“就是因为你,只要你不出现,我和她最终还会结婚。”
“你确定你说出那样的话后她还会要你?”韩拓掐灭手里的雪茄,“她只是乖,不是傻,不会为了你这种人去将就。”
“韩竖,你在一开始便输了。”
这是韩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明明他们是同龄人,更有共同话题,而且他长得也不错,就因为一次失误让自己万劫不复,凭什么。
韩拓站起身,边扣西装扣子边道:“再者,你也不是真心喜欢她,你只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了我,仅此而已。”
“对,我就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你,凭什么我跟她认识的更早,她最后要的却是你。”
“你确定你们认识的更早?”
突然亮起的光淌在韩拓脸上,勾勒出他青隽的五官,侧颜弧线清冷锐利,眼神不寒而栗。
“论认识,我比你更早。”
韩拓转动了下腕表,沉声道:“来人,把少爷送到墨尔本,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
韩竖猛拍轮椅扶手,“韩拓你不能这样对我,爷爷不会同意的。”
他现在就是仗着老爷子才敢如此。
“是吗?”
韩拓拨通了韩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韩拓说明来意,管家道:“三爷,老爷子说了,竖少爷的事您全权做主,他不干涉。”
“咚”韩竖从轮椅上滚下来,低喃,“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不可能不要我。”
管家:“三少爷,所有的事都是你咎由自取,老爷子说了,韩家没有这样不孝的子孙,以后也不必联系。”
自作自受,用在韩竖身上最为合适。
好好的少爷不当,偏偏喜欢当抢手,行啊,如他的愿。
韩拓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
“韩竖,别再招惹苏诺。”
……
所有人都不明白韩拓这样做的目的,能阻止为什么不阻止,作为跟在韩拓身边最久的人,赵钦知道缘由。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其提心吊胆怕对方不知道,不如破釜沉舟赌一把。
说是赌,其实是试探。
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
有些人的关系,是在一件事接一件事中走近的,老板和老板娘便是如此。
不过他又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勇气,换成是他,还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万一失败了呢。
万一喜欢的人因此而疏远自己呢。
不确定性太多,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韩拓也不是全然冷静,潮湿的掌心泄露了他的心事,他也很紧张,比任何谈判都紧张。
若是苏诺信了韩竖的话,若是她选择跟他走,那么他会怎么样?
会……
韩拓甩甩头,不,没有那些如果,他不会放她离开,死都不放。
苏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手腕内侧的痕迹很重,眸光落在上面,他唇角扬了扬,隐隐还能感觉到她齿尖咬在上面时的热意。
舌尖抵着,眸光和他对视到一起,似乎在说,只要他不允许她便不会咬下去。
但他没有,把手递进,轻抚着她侧颈道:“给你咬。”
苏诺用力咬下,那个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痛,是内心的欢喜还有满足,已经某处迸发出的燥热。
难耐到让他发狂,却又不忍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真是他的克星,但他甘之若饴。
老爷子的电话进来,也难为七十多岁的老人现在还不能安眠,“阿竖去找你了?”
韩拓:“嗯。”
老爷子:“这次你打算让他去哪里?”
“墨尔本。”
“他在那里没有朋友。”
“这样才更方便休养身体。”
“你二哥知道后肯定会找你。”
“我知道。”
老爷子说过不插手,便真的不插手,“年前你和诺丫头还得回来一趟。”
韩拓没应,老爷子说:“毕竟是新婚,又是第一年进韩家,家里的亲戚她得认识认识。”
“她不需要认识。”韩拓说,“她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老爷子被气的翻白眼,“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阿竖的去留我随你的意,但除夕那天你们必须回来。”
这是最后通牒。
“我问问她的意见。”
“若是她不想呢?”
“我们新年会在港城过。”
“阿拓!”
他以前做事最周全,老爷子几乎没操过心,牵扯到苏诺后一切都变了,再也不是矜持有度的那个男人。
老爷子沉声道:“这是她身为韩家媳妇该做的。”
“她是她。”韩拓说,“即便是嫁进韩家,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老爷子听着韩拓的话,想起了那些年老伴对他的抱怨,说他只顾着工作对家里不管不顾。
说他从不在意她的感触,凡事都先考虑韩家。
说他眼里除了公司和韩家外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更是无数次质问他,当初为什么同意娶她?
那时他心思都在公司,听到她的絮叨便很烦,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专挑犀利的讲。
某次她哭着离开家,又在天明时自己回来,他甚至都没去找她。
再后来,他们之间沟通越发少,有时甚至几天不说话,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他也不关心这些,他的世界里除了应酬还是应酬,他情愿和那些生意伙伴吃饭喝酒,也不愿早一点回家。
韩拓声音突然放轻,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我不希望韩家再出一个我母亲那样的人。”
那天谈话到此结束,之后老爷子没再联系,苏诺也没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倒是隔一天苏母会打一通,说说苏父的恢复情况,顺便提了嘴,他们在哪过新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