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勾紧
信是韩拓故意让苏诺看到的, 他书房抽屉一直上着锁,那天有了决定后便把锁给取了。
缝隙也是他故意留的,他不担心佣人会看到,因为他说过, 除了苏诺外, 任何人不许随意进出书房。
家里的佣人都是从韩园那边调过来的, 熟知他的性情, 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 从未有人敢违背。
不过她看到的时间和他预估的晚了几天,按理说她应该在前几天看到, 然后提问,后面他会解释,会有婚礼提前的事。
一环扣一环,这是他计量好的。
谁知发生了他们争吵的事, 她也没心思再去书房找他,不过没关系, 现在看到也不晚。
他的小兔子跑不掉。
韩拓等着苏诺下文, 却久久没有等来,他让几个部门经理先出去,随后给苏诺打了电话。
那端很久后才接通,声音和平常无异,“喂。”
韩拓问:“做什么?”
“上课。”
“嗯?什么课?”
“陶瓷。”
韩拓挑眉,“怎么突然去那个了?”
“想学了。”苏诺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了。”
“没事,你继续。”韩拓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苏诺回, “周晓会送我回去。”
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没等韩拓再说什么,苏诺先一步结束了听话,随后把手机一扔,继续制作。
周晓看着惨不忍睹的支离破碎的“作品”,嘴角抽了又抽,“你要是生气咱就找韩拓骂一顿,实在不行揍他一顿也可以。”
她看了眼台面,“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师都要有意见了。”
不怪周晓如此讲,实在是苏诺弄坏了太多个,泥巴到处都是,一看便知不是兴趣所致,纯粹是来发泄的。
老师收了钱倒是不好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晓的小心脏在看到韩拓的回答后也跟着不好了,本想问问周呈怎么回事,被苏诺拦住。
苏诺难得硬气,声音清冷道:“别问。”
“为什么?万一是误会呢?”
“他都承认了。”
“他只说是信,没说具体内容呀,或许是普通信笺呢。”
苏诺没告诉周晓,装信的信封是那种粉色的,上面还有心形图案,若是韩拓真没那心思,他不会用那样的信封装。
“听我的,别问。”苏诺满脸疲惫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知道。”
周晓懂她的隐忍,“那婚期提前的事?”
“不用。”苏诺说,“原来的日期就挺好。”
老爷子也来电话问起了日期提前的事,问她愿不愿意?
苏诺温声回:“我家里人说之前的日期便是吉日,可以的话,我不想提前。”
姜到底是老的辣,老爷子听出什么,“阿拓欺负你了?”
苏诺眼睫轻颤,算不上欺负,只是看清了一些事而已,“没有,我们很好。”
“哼,又糊弄我。”老爷子道,“今晚你们回韩园吃饭。”
确实有几天没回去了,苏诺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转头老爷子给韩拓打去电话,声音肃冷,“你欺负诺丫头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韩拓心情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愉悦,吃醋这种事不能总是他,也要换人才行,“说我欺负她了?”
“那倒没有。”老爷子冷哼出声,“诺丫头才不会做告状的事,倒是你,多大的人了,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真给韩家丢脸。”
“我的人,我当然会守好。”韩拓淡声道,“我们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你以为我想管。”老爷子提了一嘴,“对了,诺丫头说不想婚礼提前,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韩拓忘了这茬,微顿,“她亲口讲的?”
“不然呢?”老爷子没好气道,“瞧瞧你干的好事,不把人哄好,我看后面的婚礼也悬。”
韩拓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了,敷衍应了声,随即挂断电话。
群里孙乾在嘚瑟,说他这个相亲对象不错,他打算和对方试试,可以的话就要步入婚姻殿堂,还专程艾特韩拓,说有可能他的婚礼要比他早,问韩拓急不急?
韩拓急不急自己最清楚,他没理会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让赵钦订了花和餐厅,打算和苏诺共进晚餐。
也算是他主动迈出追求人的第一步。
赵钦问订哪里,韩拓淡声道:“柳云斋。”
她说过,那里的菜好吃。
随后又叮嘱,用餐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去打扰,服务生也不需要。
这要求,有些让人不好理解,赵钦反应了几秒,“确定服务生都不要?”
“不要。”韩拓想起上次服务生献殷勤的事眉梢蹙着,低喃,服务生在我还做什么。
“您说什么?”赵钦探着头问。
“没什么。”韩拓说,“按我说的去办。”
赵钦点点头出去,给经理打去电话,把菜单订下,又反复叮嘱服务生的事,说三爷不需要,千万不要让人进去。
经理挠挠头,问:“是上次的服务生做错什么了吗?”
赵钦:“没眼力价,算不算。”
经理秒懂,“好,我知道了。”
这是苏诺来柳云斋吃饭最奇怪的一次,以前服务生都会站一旁,随时候着,需要什么也会在第一时间安排妥当,今晚倒好,从开始吃到结束一个人都没来,期间韩拓俨然成了服务生,一直在照顾她。
剥完虾又剥螃蟹,螃蟹弄好,又剔除鱼刺,不看他身上那身昂贵的西装,会以为他是这里的服务生,实在是伺候的太周到了。
可即便他伺候的再周到,苏诺心情还是不好,想到他有白月光,胸口隐隐有些抽痛般的疼,又像是在被针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不喜欢吗?干嘛要介意?
反复询问了自己很多次,还是得不到答案,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些。
韩拓递上茶水,苏诺接过,没喝,直接放下。
韩拓睨着她,明知故问,“心情不好?”
“没有。”苏诺掩去心事,淡声道,“挺好的。”
“挺好的为什么连喜欢的排骨都不吃?”韩拓凝视着她,“因为那些信?”
苏诺去端茶杯,刚刚端起,闻言,手指一颤,茶水洒了出来,韩拓一手接过茶杯,一手去拿纸巾,放下茶杯给她擦拭。
“怎么这么不注意,烫到没?”
他打量着她手背看,上面映出一片绯红,是刚刚烫的,心疼得蹙起眉,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疼吗?”
苏诺心情不好,也顾不上手背疼,抽出手,“不疼。”
韩拓再次握住她的手,“都红了,怎么不疼。”
他唤了声:“来人。”
服务生推门进来,恭敬道:“三爷。”
“去买烫伤膏。”韩拓说,“快点。”
他这副关切人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苏诺刚要动容,下一秒,反应过来,不对,他这人最会装,假的也能装成真的。
之前的好,没准也是装的。
“三哥没必要这样。”苏诺说,“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太太,我对你好是应该的。”韩拓已经忘记了那些算计,只想看看她怎么样,“除了手背还有哪些地方烫到?手腕有没有?”
他掀开她的袖子去看,还真有红痕,语气有些没控制好,听上去凶凶的,“你就这么照顾你自己?诚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说完,看她眼圈泛红,又心疼起来,一把抱住搂怀里,下颌抵着她头顶轻哄,“不是凶你,是担心。”
这话之前说苏诺还信,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毕竟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不可能真心对其他女人好。
也难怪他要签婚前协议,大抵也是为了等着白月光回来。
苏诺心里酸酸的,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又强压着收了回去,不行,她不能哭。
服务生速度很快,十分钟没到,已经折返,手里拿着若干支烫伤膏,韩拓选了最温和无副作用的那支。
灯下,男人的脸镀着一层氤氲的光,薄唇轻抿,下颌微绷,神情看着很清冷,但动作却很温柔。
时不时问:“疼吗?”
苏诺回视他,“不疼。”
问了几次都说不疼,韩拓也来了情绪,最后一下力道打大了些,苏诺眉梢皱起,轻嘶一声。
韩拓:“疼?”
苏诺咬咬唇,“没有。”
倔强的小白让人很想咬,最好是吃掉,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见她要离开,掐着她侧腰箍紧她,“别动。”
这样的坐姿很不舒服,苏诺不安地动了下,眼睫轻颤,“放开我。”
“不放。”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无赖起来让人无力招架,捏着她下巴蹂躏,“你在生气?”
“没有。”苏诺转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