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惩罚
动情的时候看, 和现在清醒的面对面感觉完全不一样,苏诺脸皮还没有厚到完全不在意的程度。
摁着他的手不松,言语里不再轻软和煦,呼吸也有些喘, 从脸颊到耳后根都泛着红。
上次见她如此, 还是两人纠缠时, 不过那时灯光氤氲, 看什么都模糊不清, 现在去看,只觉得格外馋人。
是的, 韩拓馋她,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
狼的脾性一旦暴露出来便不想再收回。
她没动,他也没动,四目相对, 两人就那样彼此凝视着。
光在彼此眼中跳跃,暧昧混杂在其中, 不确定谁的脸更红, 谁的心情更紧张。
苏诺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肯定比他的脸红,因为他太淡定从容了,不像她,手指抖的不成样子。
心跳也是。
最快的时候,肩膀都在颤。
“不行。”她说,“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男人的声音很温软,几乎要把苏诺的骨头麻酥,“很多地方够不到。”
“我可以。”苏诺绞尽脑汁想说词,“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哪里需要上药,哪里不需要我都知道……”
她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听不到。
韩拓手指曲了下,似乎碰触到了什么,下一瞬看到苏诺脸颊上的红晕变多,唇也开始抖,带着颤音道:“你…别动。”
乱动什么。
无意识的,韩拓没办法,但还是道歉,“对不起。”
他偏着头继续哄,“你不说一会儿有工作要忙吗?刚刚还说很急呢,怎么现在不急了?”
工作只是借口,本意是不让他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碰她。
情动时的勾缠,荷尔蒙让她发意识不清,可以忘却尴尬,但现在不能,她真的不要他碰嘛。
小姑娘噘起嘴,好似在撒娇。
韩拓突然对她没辙了,算了,不让碰就不碰吧,总能有碰到的一天。
他抽回手,“好,你自己抹,但记得要每个地方都涂抹上,这样才能好得快。”
他打开盒子,拿出说明又仔细看了遍,事无巨细的交代着,苏诺听着听着耳朵烫起来。
真的好佩服他,可以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她讨论上药的问题,他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脸皮可真厚呀。
苏诺做不到,听到一半不听了,抬脚踩踩他的腿,“我知道怎么弄,你先出去。”
被子盖住她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眼睛,眼睛大到让人慌神,韩拓本想就这么离开的,可一对视上,又舍不得了。
想起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样子,好像中了蛊一样,拉下被子,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真不要我帮你?我可以放轻力道,绝对不会让你不舒服。”
他声音低沉动听,落在耳畔让人心颤,可苏诺还是忍住了,这不是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问题,是她害羞。
“不要不要。”她软声道,“我自己可以。”
“那行。”韩拓站起身,“上好了叫我。”
苏诺哦了一声,绯红着脸催促,“快出去。”
韩拓边走边回头,见她眼睫颤抖得厉害,知道她也不是全然对他没感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没走太远,他站在长廊里,倚着墙在小群里撒狗粮。
刺激的另外三个单身狗嗷嗷叫个不停。
孙乾:【不是阿拓你什么意思,自己吃饱了,出来刺激我们了是不是?】
周呈:【单身狗也是人呀,顾及下单身狗的心情吧。】
宋绪:【阿拓,你果然变了,以前的你找我们都是谈工作,现在开始谈情说爱了,果然,爱情使人变坏。】
韩拓找他们有事,没心思闲聊,【说正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
孙乾有经验,【送礼物呀。】
韩拓:【具体的。】
孙乾:【衣服、包包、鞋子、名表,化妆品,这些都可以。】
韩拓想了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孙乾:【惊喜。】
他想起什么,【对了,你真把市中心的写字楼过户到苏诺名下了?】
韩拓:【嗯。】
孙乾:【一百亿呢,说给就给了?】
韩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震惊,那些东西还不到他名下的十分之一呢,按照他最开始的打算,是都给的。
不过怕吓到她,只能一步步来。
韩拓:【一百亿怎么了?我又不差钱。】
听听,听听,又是这刺激人的话。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他家财万贯,他们也才只有他的一半。
这话要是给其他人听到,大概会说孙乾在嘚瑟,有韩拓的一半资产,京北圈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孙乾:【行了,没得聊了。】
下一秒,孙乾被移除群。
周呈全程傻乐,孙乾被踢走后他才说话。
【你不是送给她礼物了吗?】
韩拓都不记得了,【什么礼物?】
周呈:【设计搞大赛,你别说不是你。】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光影映衬得他脸部弧线分外挺立,比画上的还要精致。
【嗯。】
周呈:【奖项也是你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周呈初次听到那个“奖项”时人都傻了,不确定地问了好几次,奖金一千万,还有房产,当然上面两条不算最吸引人的,最吸引人的是,可以进入韩氏集团。
韩氏集团可是上市公司,多少精英挤破脑袋想进。
尤其是最近刚更改的一条。
说不想进韩氏集团也没关系,韩氏集团可以和对方合作,听听,这不妥妥为苏诺量身定做的嘛。
韩拓没否认,也没回复。
周呈了解他,没反驳就是承认了。
他感慨道:【你这老公当的,真绝了,床上床下都管。】
这次韩拓回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对对对,他管不着。
【女人喜欢惊喜,你时不时来点惊喜就好。】
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建议,韩拓不想聊了,懒得再回复,直接退出微信。
很快,宋绪把孙乾重新拉回群里。
三个人疯狂吐槽某人“不耻行为”,把他们叫出来,自己隐遁了。
韩拓在接电话,老爷子打来的,开门见山,“韩琛那你预备怎么办?”
韩拓下颌紧绷,“走正常流程。”
“非要闹成这样?”老爷子道,“怎么说也是兄弟。”
韩拓最不喜欢听到这句,眼睑下垂,沉声道:“我会联系家族其他长辈,这周把他从族谱中移出去,以后他再也不是韩家人。”
“阿拓。”老爷子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韩拓不想讲,“没有。”
“真没有?”
“嗯。”
知道他决定的事无法更改,老爷子轻叹一声:“随你吧。”
通话结束前又补充一句,“好歹他在韩家住过几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别闹得太僵,别忘了,你是韩氏集团总裁,哪怕是做给外人看,也要给彼此一个台阶。”
台阶?
他给过,是韩琛不珍惜,只要他不回来,他不会重提这件事,可他偏偏回来了,不但回来,还数次叫嚣。
韩拓不会忍。
没应,淡声道:“您注意身体。”便结束了通话。
苏诺第一次上药,确实有些力不从心,痛感太过里面,她不好够到,可求人的话她又说不出口,只能翻来覆去调整躺姿,断断续续涂抹了十几分钟才算完事。
额头上都是汗,气喘吁吁趴在枕头上,腹诽,以后再也不要他碰了。
韩拓端着牛奶进来,看她面色就知道她累,什么也没说,单手抱起她,箍紧在怀里。
太过突然,苏诺后知后觉挣扎,“我自己坐,放我下来。”
韩拓环上她腰肢,“再闹,我可不确定会不会碰你。”
一句话,苏诺安静下来,眨眨眼,越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像个没事人似的,痛的是她。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是,我的错。”韩拓把牛奶杯递上,“所以,韩太太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乖乖把牛奶喝光。”
每次他都用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和她讲话,苏诺蹙眉,“韩拓,我不是小孩。”
“是。”韩拓把牛奶杯递得更靠前,“你长大了。”
那句“你长大”明明听着很正常,可苏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接过牛奶杯,仰头喝了一口。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