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只伥的段位太高了,高的像是完全按照眠眠喜欢的设定在塑造自己。
这很不正常。
但那又怎么样。
丧彪看着直播,眼神漠然。
祂现在保持着完全体的模样,祂现在就是楼外的诡异嘴里说的冥途诡神。
但是吧。
“咪咪你别端着了,你头上插着一把餐刀你觉得这好看吗?”
“行了别装冷酷了,你小子最好祈祷眠眠不会再把你给卖了,我看赊刀这回弄死你的心可不小啊。”
“?不说话在这儿装什么高手呢?咪咪我看你现在浑身上下属嘴最硬是吧?”
“好家伙这血别浪费了,毛血旺我可以!”
“咪咪你可别吱声,我来帮你把这把餐刀给拔出来...要死了这是我的餐刀,它脏了啊啊啊啊!”
楼外诡异嘴里傲慢强大的冥途诡神,现在在楼内的家人眼里不过是一只嘴硬的可怜咪罢了。
丧彪双手抱臂的闭着眼。
身边的家人们都在围着高大的不得了的祂打转儿,丧彪现在已经不敢睁开眼只希望一切都是错觉。
他感觉背后有一双充满杀气的眸子锁定了自己,比如说刚才眠眠说什么耍流氓什么,祂头上现在都插着一把餐刀,脑袋在库库冒血的那种。
说实话,要是换个人敢往祂头上飞刀,那祂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回煞诡在诡异世界代表着什么,但飞刀的是赊刀,祂选择闭嘴安静如叽。
这种伤害对于楼内的家人们来说约等于零,非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儿掉面子而已。
但面子算什么东西,我只希望眠崽不要再给自己上各种必死buff了,要是再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概今天全家的餐刀都得在老子的头上开花。
丧彪已经完全不敢吭声。
诡与诡之间的悲欢并不共通,祂只jio的身旁渣渣呜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人们过于吵闹。
这边的丧彪已经不敢睁开眼,而另一边。
陆商说的情真意切坦诚异常。
如果是正常的人那肯定不会再往渣男的角度想,但问题在于,夏眠他和正常两个字有点儿隔阂,所以他在听了陆商的话之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
“我为什么要给你喂血?”
“因为你和我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我为什么要和你结拜?”
“...或许是,你说愿意给我一个家,将家人与我共享。”
夏眠笑了笑。
虽然他的记忆没有完全回来,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莫名其妙的将家人共享,或者说就算是共享了,但他不会将血液轻易喂给对方。
因为血液很重要。
非常非常非常的重要。
【血液是最原始的缘分连接。】
【拿捏住外人的最低级趣味是掌控对方,但最高等级的趣味就是用血液来锁定一个人的灵魂,至少在脱离肉·体之前,血液就是这个人的灵魂的标志。】
【当然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要紧,只要提前在对方的血液里打下自己的标志,这血液平日里可是浸染着灵魂的躯体,灵魂自然也会染上这股味儿。】
【然后,生或死,都别想脱离掌控,祂在哪儿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所以不要把血液给陌生人,也不要真正的吸食除却家人外的任何玩意儿的血液,我说的吸食,是我刚才说的打上印记的吸食,明天我就把除了赊刀外的全家捶一顿给你弄一个全家福毛血旺。】
【因为我亲爱的眠崽,这是回煞永生秘术中一个不外传的小秘密,也是我今天给你说的睡前小故事,好了,听完故事就该闭眼睡觉觉了。】
两根粗壮的黑角角在空气中划出了优雅的弧度。
记忆里,发病的丧彪哥拖着他的病体来给自己讲了温馨的睡前小故事。
血液如此的重要,他会因为想要和对方共享家人所以就把自己的血液喂给对方?
不可能。
这只能说明自己早就图谋不轨,说明自己想要把这个怎么看怎么合心意的家伙给叼回窝里,给丧彪哥看看自己的眼光甚好。
夏眠那并不存在的脑子和纯粹的野性的直觉打了起来,最后双方被平日里暗搓搓不动弹的认知给直接偷了家,咣当一声就生成了‘这老婆肯定是我凭本事骗到手’的最终结论。
所以夏眠也不反驳说了实话的陆商。
他现在看陆商就像是在看一个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的笨蛋美伥伥:要不是我下手快,这笨蛋老婆大概就是别人家的了...呜呼,不愧是我,眼光甚好。
陆商能看出来夏眠眼神中溢出来的包容,他也不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他只是头一次感谢起无限流游戏,感谢祂莫名其妙加的失忆梗设定。
听我说,游戏,谢谢你。
你就是我活到现在见过的,最像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菩萨的游戏菩萨,不接受任何的反驳。